这一次的创伤远超以往,近半的本源被强行抽离,化作最精纯的系统点数汇入那道暗金洪流。世界意识如同被斩断根基的古木,再难掀起任何风浪,只能在虚空中陷入近乎永恒的沉寂。
同一时刻,地下洞穴中。
“啊——!!!”
熠的双手死死扣住头颅,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剧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那是同源而生的另一半灵魂彻底消散带来的反噬,是存在根基被撼动的极致痛苦。
然而在这令人疯狂的剧痛中,他的嘴角竟缓缓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
对……就是这样……
这痛苦……证明他存在过……
证明他曾为我……付出一切……
他几乎贪婪地品味着这份灵魂被撕裂的痛楚,仿佛这是阿墨留给他最后的、也是最真实的烙印。
就在这时,一股温和的力量开始在他识海中流淌。系统点数化作清凉的溪流,轻柔地抚平灵魂的创伤,缓解着撕裂的剧痛。保护宿主的机制正在生效,却也将那份最后的“证明”一并带走。
剧痛渐消,熠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岩壁上滴落的水珠。
走了……
他又一次……离开我了……
就像烈那样……就像泉奈那样……
而我……还是被留在了这里……
一声压抑的低笑从熠的喉咙深处溢出,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像濒死之人的最后喘息。随即这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放大,从压抑的闷笑逐渐演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笑声在狭窄的洞穴里横冲直撞,撞击在岩壁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仿佛无数个他在同时发笑。
然后这笑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那片永恒的黑暗。死寂的眼底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那是比黑暗更幽邃的决意。
这样的世界……
他抬手轻触额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灵魂最后的温度。
确实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阿墨的意志在他血脉中奔涌,与那个尘封已久的终极计划产生了共鸣。毁灭的序曲,此刻终于找到了它命定的指挥。
但这份力量并非为了纯粹的破坏,它将成为重塑世界的基石。熠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全新力量。那些逝去的意志并未消散,而是化作照亮前路的光。他将承载着这份期望,去创造一个他所希望的真正的美好世界。
舞台与探究
他缓缓站起身,随着这个动作,浓稠的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如活物般缠绕上他的身躯。雾气迅速凝结成一件质地特殊的黑袍,无声地垂落至脚边。当银白面具覆上脸庞的刹那,他原本墨黑的眼瞳已化作冰冷的暗金色。
当他完全站直时,出现在洞穴中的已是与阿墨别无二致的身影。唯有那双暗金瞳孔中翻涌的决意,比从前的阿墨更加凛冽。
他抬手轻点虚空,系统点数流转间,一具与“熠”完全相同的替身傀儡悄然显现。两人对视的刹那无需言语,傀儡微微颔首,空间随之扭曲——它已回到木叶的林间。
在傀儡抵达的瞬间,无形的力量拂过在场四人的记忆。带土、卡卡西、止水和鼬所有追击的动作都在瞬间凝滞,随后自然地松懈下来。
阳光正好透过树叶间隙洒落,野餐垫上的谈笑风生依旧,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地下洞穴里,他垂眸凝视着黑袍的衣摆。指尖轻抚过面具冰冷的边缘,感受着这具躯体里奔涌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从今往后……”
他的身影在阴影中渐渐淡去,唯有低语在空气中震颤:
“我将以你的样貌行走世间,用你注视过的双眼,去看一个崭新的世界……阿墨。”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洞穴深处。
……
当晨曦染亮五大国的天际线时,一个令人战栗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尚存的尾兽,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云隐村内,雷影一拳砸碎了办公桌,暴怒的雷光在周身炸裂。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倒在演武场中央,周围是数十名昏迷的云隐精锐。目击者们颤抖着描述那个戴着银白面具的黑袍人如何凭空出现,单手扣住人柱力的头颅,在雷影赶到前就已带着尾兽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其他尚存尾兽的忍村也遭遇了完全相同的场景。砂隐、岩隐、木叶——几乎每个村子都在黎明时分收到了人柱力遇袭的紧急报告。所有现场都留下了相同的痕迹:昏迷的人柱力,以及目击者们口中那个“连衣角都摸不到”的黑袍身影。
五影之间的紧急通讯在三天内往来上百次。雷影的质问信语气激烈,土影的回函充满质疑,水影的密信暗藏试探,风影的回复谨慎克制,火影的文书则试图理清真相。
“同一时间,多个地点……”土影在信中写道,“这绝非一人所能为。”
“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