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眉头微微皱起,脑中?已经在飞速梳理今晚所有的线索。
车子?驶出胡同,拐上?大路,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地交替。
“谢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觉得,是谁给刘胖子?递的消息?”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谢时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时墨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今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除了我?们一家三口和你,只有参与?行动的公安干警知道。刘胖子?能精准地在我?们收网前冲进去?,还一口咬定林文彬联合警察布局要抓他,肯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她顿了下,从车后视镜看向谢时昀,目光认真道:“你查林文彬的事,都跟谁说过?托了哪些人?”
这话一出,车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时建军虽然粗线条,但这话他还是听懂了,惊呼道:“妹,你是说有人泄密?把咱们的计划告诉了刘胖子??!”
“不是咱们的计划。”时墨摇了摇头,目光沉了下来,“刘胖子?说的是‘林文彬跟警察串通了’。他不知道我?们也在,更不知道整个布控计划。他以为今晚是林文彬设的局要抓他。所以,他得到?的消息是——‘林文彬要出卖他’。”
她转头看向开车的谢时昀,继续往下说,逻辑层层递进,条理分明:“这说明,有人知道林文彬今晚要出货,也知道警察今晚要来。给刘胖子?递消息的人,根本?不是想帮他,是想让他和林文彬狗咬狗。不管是林文彬开枪打死刘胖子?,还是刘胖子?砍伤林文彬,甚至是两方混战被警察一锅端,对这个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谢时昀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对。林文彬倒了,第一个受牵连的,就是他背后的人。只有林文彬死了,或者彻底跟刘胖子?反目成仇,把所有事都咬在对方身上?,背后的人才能把自己?摘干净。”
时建军满脸不解:“他这么干,图什么啊?把水搅浑,自己?能跑得掉?”
时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灯,声音平静道:“刘胖子?和林文彬要是今晚打起来,两败俱伤,谁最受益?”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知道了!”时建军一拍大腿,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林文彬的表哥!那个什么周副局长?!他不是一直靠着林文彬给他送钱吗?要是林文彬被抓了,把他供出来,他这个副局长?就别想当?了,还得坐牢!所以他才给刘胖子?递消息,想让他们俩互相残杀,死无对证!”
时墨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平静道:“他有这个动机,但不一定是他。也可能是其他人,比如刘胖子?那边的人,或者林文彬得罪过的其他什么人。但不管是谁,这个人就在我?们身边,知道我?们所有的计划。”
【宿主!还是我?靠谱吧!】系统得意起来,声音里带着邀功的味道,【我?查的消息,绝对不会经过第三个人,半分都不会泄露!哪像人类,这么不靠谱!】
时墨没理会系统的炫耀,目光落在谢时昀紧绷的侧脸上?,等着他的反应。
谢时昀忽然打转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猛地提速,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时建军吓了一跳,身子?往前一冲,差点撞上?前座,连忙抓住扶手:“谢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时昀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又?看了一眼左侧的倒车镜,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时墨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紧张感:“有人在跟着我?们。”
时墨瞬间坐直了身体,猛地回头看向车后窗。
夜色里,两束车灯亮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稳稳地跟着他们。
她刚才一直在想泄密的事,根本?没注意后面有车。现在仔细看,那辆车跟了他们至少两条街了,不远不近,既不超车,也不掉头。
“从工地出来就跟上?了。”谢时昀的声音很冷静,但车速越来越快,“我?试过绕路,他一直在。”
时建军脸色变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是刘胖子?的人?还是林文彬那边的人?”
“不管是谁,来者不善。”谢时昀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看前方的路,“坐稳了。”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猛地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两侧是高高的围墙,车轮碾过坑洼的路面,颠得人骨头都在疼。
后面的车果然跟了上?来,车灯照进巷子?。
时墨抓住扶手,心跳不可避免地加速。今晚的枪声还没从脑子?里散去?,现在又?来了追兵。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声音冷静而?果断:“谢时昀,往居民多的地方开,他们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动手。”
“我?知道。”谢时昀的声音很稳,拐出巷子?,上?了大路,“前面全是住宅区,那边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