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
“那前面就是蛇群出没的地方, 也是我们探过最远的地方,但从来没过去过。”
顾连雍手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眼下是老爷子和顾连雍,还有翁老爷子一起在前面一起驾着马车。
王苏墨和江玉棠呆在马车里。
两位老爷子不让她俩在前面。
但谁都知道, 前面是最危险的。
就在此刻,每个人心里说有不出的紧张……
“有多少知道吗?”取老爷子问起。
顾连雍摇头:“没见过全貌, 但是很多。”
顾连雍深吸一口气:“用之前来过这里的人原话说,看不过来……”
马车上每个人都跟着屏住呼吸, 仿佛提前演练了一次稍候要经历的。
翁和看向取老爷子:“老取, 能过得去吗?”
如果过不去,就这些人, 这些马, 冲到蛇窝里就是一个“死”字。而且,还会死得相当难看……
取老爷子握紧缰绳, 沉声道:“不知道,只能用足够快的速度,冲过去!”
顾连雍也见老爷子脸色不是那么好看。
翁和也深吸一口气:“丫头,现在停还得及。”
现在将马车停下, 无疑于悬崖勒马。
前面就是悬崖……
江玉棠抬眸,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向王苏墨。
王苏墨也拢紧眉头。
她当然知道前面是悬崖, 但她要的不是悬崖勒马。
赵通和白岑还在迷魂镇里,无论是落入密道的赵通,还是抢了老爷子手中火把,引开怪人的白岑——他们才是真正在悬崖里的人。
要救他们,就必须要跨过眼前的悬崖!
从这悬崖边越过去。
没有旁的办法。
“开弓没有回头箭, 两位老爷子,顾大哥,玉棠, 抓稳马车。”王苏墨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顾连雍原本以为翁老爷子问这句话是因为迟疑,却没想到翁老爷子是马车上笑得最朗声的一个,也洒脱道:“有意思!这可比在镇湖司有意思多了!”
“老取!几十年前,我没有留下来陪你一起,这次没什么遗憾了。”翁老爷子坦荡。
取老爷子轻嗤一声。
虽然但是,两人脑海里都同时想到了早前的时候……
“别吓尿裤子就行。”老取特意戏谑。
翁老爷子抓紧马车一侧:“那你悠着些,等出了迷魂镇,还要去吃大闸蟹呢~”
老取轻哼!
“玉棠……”翁老爷子刚开口,江玉棠平静道:“我不怕……”
江玉棠看向翁老爷子与取老爷子的背影,应当是这马车内最淡然的一个。
江湖百晓通,最清楚这江湖中的生死无常。
她本就是来找外祖父的。
虽说外祖父与外祖母说的处处不像,但她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在外祖母眼里的外祖父会是这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光,而在外祖母眼中,外祖父身上处处都是高光。
她从小就是孤儿,被爷爷收养长大。
能找到世上仅存的亲人,同他在一处这几日,她没有遗憾了……
那她为什么要害怕?
江玉棠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顾连雍看着马车的人,心中忽然难以言表。
那些在黑暗里被鲸吞蚕食的热血,好像一点点在心里复苏和充盈。
那是无论被关押在暗室多久,只要一瞬还是会被点燃的东西。
顾连雍攥紧掌心,煞白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开始慢慢恢复了清浅的血色,不再苍白和阴暗。
“老爷子。”王苏墨提醒一声。
“省得!”取老爷子知道她要说什么。
“老翁!”取老爷子也提醒了声。
江玉棠一直以为翁老爷子是不拿武器,只拿折扇的。
但忽然在这一刻,见到翁老爷子伸手按上腰带的玉扣,原本以为那只是一条腰带,却忽然从玉扣中抽出一条柔软若丝帛一样的软剑!
腰间软剑?
江玉棠愣住。
—— 你外祖父呀,身正用的是软剑!
—— 腰间玉带,拔出是软剑,这世上用软剑的人极少,你外祖父是其中之一~
软剑?
江玉棠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老爷子,可以了。”王苏墨这处已经拉下了马车后的帘子,很厚实的材质,将马车后牢牢罩住。
又从马车里拿出一些厚实的衣裳,不是纯棉质,更多像是附着了一层不容易被咬破的帘子在,每个人都简单将自己罩住。
老爷子拉扯缰绳上的开关,套着马脖子的缰绳上布料微微下垂,材质和他们身上披着的一样,能遮挡住马身上的部分暴露躯干。
剩下就是,冲过去!
“就在那前面。”顾连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