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石头以前是我,是师姐,以后又会是别人。”
祝倾晃了晃手里的水杯,有两朵菊花往下沉去,只剩一朵始终浮在水面,固执地不肯下沉。
他眼底逐渐蓄起一种沉闷的哀恸,“在大海面前,我明白我的狭隘、渺小、无能为力,可是身体里总有一种声音在发问。”
“它问:凭什么?”
凭什么人与人不同?
凭什么只因一己私欲就可以让所有的努力与辛苦都付之东流?
凭什么同样的困厄永远存在、永远发生,在沉默里扼杀掉一个个纯真而年轻的灵魂?
无人追责,无人审判,有的只是千百种装聋作哑的沉默。
许多话当年陆彦已经劝过祝倾,如今不会再说。
他看着祝倾脸上的哀痛与悲愤,轻声说:“祝倾,你已经尽你所能,做得足够多了,不要对自己太苛责。”
反观他自己,高校生活外表光鲜,实则内里不尽人意,没完没了的考核,肉眼可见的焦虑。
因而,在无数个瞬间,陆彦都不止一次想问祝倾,后悔过吗?
假如今天同样的考题摆在祝倾面前,祝倾是否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做出同样的牺牲?
答案显而易见。
时至今日,祝倾身上仍具备着成为哲学学者的必要特质:理性的光辉、执着的思考、以及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