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睡下了。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这一觉睡得并不舒服,半夜醒时像在片场熬大夜赶进度一样疲惫。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又有点发烧。
陈宽在生病时总是很脆弱,她突然很想家,非常非常想回家,而不是孤零零地在小房子里躺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从门缝能看到外面客厅亮着灯,还隐约有声音,大概是室友出差回来了。
陈宽从旁边的桌上拿水杯,喝了些水。有点犹豫要不要点外卖,突然见门开了。
范源走进来,也有点意外:“醒了?还难受吗?”
陈宽简直不敢相信,呆呆地坐着:“你怎么来了?”她又去摸手机,想看日期,“今天不是周二吗?”
“今天下班早。”范源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弯腰和她碰了碰额头,“还是有点发烧,但温度不算高,你睡前吃药了吗?”
“吃了。”
陈宽伸手去抱她,脸贴在范源的背上,感觉自己抱着一只温凉的布娃娃,很舒服。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是不是睡了很久?”陈宽突然有点慌,摸不清时间,很怕现在已经是凌晨,范源再待一会儿就要走。
“我也刚来一会儿。”范源解释着,“摸不准加班的时间,怕你空等。”
陈宽缠着她抱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有点饿。”
“想吃什么?”范源问,“我下楼买,还是点外卖?”
“点外卖吧。”陈宽说,“想吃锅贴,还想喝点粥。”
范源晚上吃的不多,也顺势点了些吃的,下完单,她又站起来:“我煮了青菜瘦肉粥,在锅里,先给你盛一点喝吧。”
“还有粥?这么贴心。”范源一到,陈宽就精神起来了,本来完全不想动,现在却掀开被子要去看。
范源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带她去厨房。
陈宽掀开锅,扑面而来的米香:“真的是青菜瘦肉粥哇。”
范源挑眉:“这还能骗你?”
陈宽开始得寸进尺:“为什么不是砂锅熬的,阿姨每次都用砂锅给我煮。”
“谁让我水平不够呢。”范源摊摊手,“初学者有初学者的做法,电饭锅煮的也差不多嘛。”
半夜,两人坐在桌前,喝着热腾腾的粥,还有香脆的锅贴、泡椒牛肚、竹笋炒腊肉。
面对一桌子菜,陈宽突然说:“好幸福啊。”
范源按住她的筷子:“你吃我的菜干什么?”
“谁让你的菜这么香。”
范源皱眉:“你不是嗓子疼吗,吃辣的不难受?”
陈宽:“吃一点点不要紧啦。”
这边离范源的公司很远,她需要早起上班,天刚亮就走了,没吵醒陈宽。
等陈宽突然惊醒时,房间里空荡荡的,早就没了人影。她跑出去在客厅转了一圈,知道范源是真的走了,回去找手机打电话:“你走了?不是让你把我喊起来吗?”
“嗯,我在车上呢。”范源看了一眼时间,“你再睡一会儿吧,多休息好得快。”
陈宽站在床边,看到楼下已经有人骑电动车出发上班了。她说:“好吧,到公司给我消息。”
病好后,陈宽很快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永远出不完的差,永远改不完的方案。
拉格斯的案子前前后后磨了很久,终于做出来一版客户满意的方案。没想到进入拍摄阶段后,在摄影棚里的拍摄间隙,客户提出了新的修改意见。
客户谁都不信任,一定要唐禾钰来现场。在场的人只能一边联系唐禾钰,一边把陈宽推出来,告诉客户她是唐禾钰一直夸赞的助手,可以先和她沟通。
陈宽硬着头皮顶上去,费劲口舌让客户收回了抽象的修改意见,只做微小的调整,然后找人联系场地和人员。
唐禾钰赶到后,听完现场的情况,没说什么,转而和客户谈笑风生。
陈宽终于歇了口气,去旁边找水喝。
旁边的助理见了,悄悄说:“不愧是唐姐啊,那客户刚才还板着脸,说什么都不听。唐姐一来,马上笑容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甲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