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亮到扎眼的荧光绿,偏偏还坐在他旁边晃来晃去,惹人心烦。
换作平时马六只当没听见,但今天……马六从嗓子眼里哼哼出声,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下杨承熹那头异常显眼的金毛。
“您这头金毛,可比我扎眼多了,怪不得周轲当时跟我卖关子,今儿这么一看,豁!”
杨承熹头发长得快,当时回b市时,染成金黄色的头发部分已经褪到了发梢,他索性直接把前边垂落下来的发梢和后脑勺的后缘部分剃掉了,不凑近仔细看,不怎么看得出来他发色的变化。
只是周轲眼尖,当时在小汤泡澡的时候,被他瞅见了,关系亲近的几个人也就都知道了。
“但我记得周轲当时和我说的嗯……没有染这么多吧?”说到这里,马六身形往后仰了下,打量着杨承熹,语气迟疑。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了,难道是最多过多摄入酒精,麻痹了大脑?
“昨天补染的。”
杨承熹很快给了答案。
“我靠——”马六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从杨承熹的嘴里听到‘补染’这两个字。
‘补染’可以从马六、周轲和常凤阳嘴里说出来,毫无违和,但从杨承熹嘴里说出来……
马六眯了眯眼,幸好最近摄入的酒精还没有完全侵蚀他的大脑,他若有所思道:“你不对劲,杨承熹。”
杨承熹眼皮子一掀,“哪儿不对劲?”
“你偶尔兴起染个头发,我还能理解,但补色……”连最臭美最注重形象的周轲在染发后的那段掉色尴尬期里,都会直接选择剃掉。
而不是时刻维持着形象,去理发店补色。
发小这么多年,对方骨子里什么秉性,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都彼此了解,杨承熹能是这种人?!
马六第一个不信!
“你不对劲,浑身都不对劲。”马六眯着眼。
酒精确实冥顽不灵,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离谱的猜测:
“你谈了?”
不过话刚说出口,就被马六自己大笑着反驳了,“不对,我说什么呢,你怎么可能会在这……”
杨承熹似乎笑了下,他眼神落在平静的湖面上,“快了。”
“在这里能有什么……”马六话音蓦地顿住,他还愣了几秒,在意识到杨承熹刚才一脸平静地抛出了个什么样的炸弹后,猛地蹲下了身,一脸震惊地紧紧盯着杨承熹:“卧槽!”
“真的假的?”
但这次甚至不需要杨承熹回答,马六自己就知道了答案。
他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露营椅上,喃喃道:“见鬼了……”
过了半晌,马六看了看悠然垂钓的某人,总算是咂么出了味儿,啧啧了两声,说道:“我说你怎么每回都颠颠回春城,一个齐晗也不至于让你跟个丧家犬似的躲到这儿来啊。”
杨承熹啧了声,“再骂一句。”
夹带私货被识破了的马六嘿嘿一笑,妄图蒙混过关,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带出来啊?这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啊……”
下一秒,他就被跃然拽出水面的一尾大鱼狠狠甩了一脸的湖水。
“呸……!”马六暗骂这厮小心眼,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他这副隐藏在表象下唯我独尊的脾气。
杨承熹淡定收杆,从鱼嘴里解开钩子,再次抛回湖里。
“事儿没成,见什么见?”
再给他见黄了。
露营
杨承熹说容易‘见’黄了, 可不是空旋来风,以宋闵的胆子,他还没打算把窗户纸戳破。
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里, 杨承熹只做了一件事,尽力把自己的攻击性缩减至最小。
温水煮青蛙, 讲究的是一个火候,要是咕咚咕咚大火把没煮熟的小青蛙吓跑了, 可就不划算了。
既然杨承熹把人护得紧,马六也不恼,嘴角一扬,杨承熹越是要护着,他还就越来劲了。
这趟春城, 还真让他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