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道:“程今樾那臭小子跟你小子说什么了?”
程今樾说得可多了,可能说给他们听的不多。
江逾白仅剩的那点儿孝心,让他在程今樾一大堆废话中,选了唯一一句能听的。
“表哥他,热切的向我问候了大伯。”
江逾白这话翻译得比较委婉,江淮山一时间没能品出它真正的意味。
江淮山还在想,这小子问候他大哥干嘛呢?
难道是他最近没有接这小子的电话,所以,这混小子记仇,问候长辈,也只问候他大哥了?
只问候他大哥什么意思?
以后都不认他这个二舅了?
算了,等这小子什么时候回京了,再说他有没有资格,认不认他这个二舅的事。
眼前还是先说说,江逾白这小子跟欢欢出国的事吧。
江淮山想着,明天他俩就要出远门了,他还想嘱咐江逾白两句来着。
让他明日出了这个门,就小心行事,注意点儿分寸,别以为出了国,没人看着他,他就能肆意妄为。
万一被骆家人发现,他把欢欢给嚯嚯了。
到了船上,人家给他剁吧剁吧喂鱼,都没人知道。
江淮山刚把手搭到江逾白的肩上,“你小子……”
巧的是,这时程念薇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他们父子俩在楼下,还勾肩搭背的姿势。
程念薇笑着打趣道:“淮山,逾白,你们父子俩今日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啊?聊什么呢?”
江淮山不想让程念薇知道这些,他急忙扯起一抹慈爱的笑容,拍了拍江逾白的胳膊。
“你小子在海岛的这段时间,锻炼得不错啊,摸着比去年刚回来时,结实多了。”
程念薇走过来,也作势仔细打量了一番,随后点头赞同。
“不仅结实了,还长高了,再这么长下去,过两年说不定都要赶上你们大哥了。”
正当一家三口母慈子孝,父子和睦的时候。
洗完澡的许尽欢见江逾白一直没上去,就饿着肚子自己下楼来找吃的了。
江逾白背对着楼梯方向,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第一时间转过头来。
站在江逾白侧面的程念薇,在他转身时,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脖子。
这是怎么弄得?
像是蚊子咬的,又像是挠过的痕迹。
没等程念薇看仔细了,那处可疑的痕迹,就被领口再次遮住了。
程念薇强压下好奇心,扭头笑意盈盈地冲许尽欢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欢欢,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是饿了?”
同时,她给江淮山递了个眼神,让他去厨房告诉陈嫂送些吃的过来。
江家早饭时间一般是六点半左右,通常七点之前,他们就已经用过早饭了。
有江老爷子在,江家的小辈,也从来没人敢赖床的。
直到后来,许尽欢出生了。
或许是许尽欢小时候太乖了,等到大了一些之后,就添了个爱赖床的习惯。
程念薇觉得,只有在赖床睡懒觉的时候,他才像个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也就放任没逼着他改。
反正,上学的时候,他压根不用人喊,到点就起床,丝毫不见平时赖床的拖沓样儿。
江老爷子见他自上学之后,从没有耽误过学习,只有在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才赖床睡懒觉,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这个习惯,就一直保持到现在。
陈嫂他们也习惯了,早上不去喊许尽欢起床,把早饭在锅里温着。
等他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用饭。
只是,后来,准确说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家里赖床的人,越来越多。
晚上。
江家餐厅。
江家这边,江老爷子和江老太太、江燕山夫妻俩、江淮山和程念薇都在。
骆家那边,许老太太、骆清寻、宋慧锦、骆青旭、再往后就是骆闻语和骆闻笙,以及最后的骆闻川。
许尽欢和江逾白坐在两家人中间,面前摆着满满一圆桌的美味佳肴。
今日许尽欢和江逾白都是寿星,哪有让寿星自己动手的道理。
这一桌饭菜有些是出自陈嫂之手,另外一半则是由许老太太带来的厨师做的。
厨师是许老太太他们从国外带回来的。
骆青旭怕他们回国后,吃不惯国内的饭菜,就随行带了厨子。
虽然这趟回国,就来了许老太太他们几个人,但他们随行的保镖、厨子、佣人不下上百人。
只是那些人跟着太过招摇,许老太太便让他们一直在船上待着,船上物资够用,也不用担心他们下船补给的事。
就算捐赠给了国内不少物资,船上的剩余物资,也够他们返航用的。
平日里,家里饭菜都是由陈嫂准备,今日多了个帮手,陈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