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向后靠去,目光瞥向书架前的舆图,着急将话题拉回她自在的范畴:“这么说来,咱们还要给靖安主动出击的良机?”
&esp;&esp;这个机会,怎么给得自然又合理?
&esp;&esp;二门矮墙之外,秋氏鬼哭狼嚎的声音,像山林里头流窜的孤魂野鬼。
&esp;&esp;山月与薛枭默契对视,瞬时了然。
&esp;&esp;“老泰山要归家,女儿和儿婿当然要送。”
&esp;&esp;薛枭抬起手来,骨节分明的长指,遥遥地、隔空随手一指:“自城东秋水渡送老泰山上船吧,中午出行,咱们返程可宿城东寒山寺。”
&esp;&esp;山月眯眼,审视舆图。
&esp;&esp;寒山寺?
&esp;&esp;为何要在寒山寺?
&esp;&esp;寒山寺不是皇寺吗?
&esp;&esp;这岂不是给靖安行方便?
&esp;&esp;薛枭下一句话,便解开山月疑惑:“近日来,崔玉郎身边的跛子木生,出入寒山寺非常频繁正好顺路去一探究竟。”
&esp;&esp;薛枭伸直双臂,随意扭动脖子,只听肩膀头子‘咔咔’几声响,声音拖得长长得,好似很可怜疲累:“这些时日,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没了个完,西山大营我是初来乍到,一群男人谁也不服谁,我就是拼了条命也要尽快服众体力殆尽,脑子更是转个不停——走一趟,了结两桩事,速率提起来,正好歇一歇。”
&esp;&esp;山月在宫中便听闻薛枭在西山大营以一对二十八的“壮举”,眼眸从肩膀头子一扫而过,再看看那短短的、窄窄的罗汉床,一边转过身去,一边低声说:“把被子拿进内室来吧?内室的暖榻,比这罗汉床宽大些。”
&esp;&esp;声音压得很低。
&esp;&esp;索性她现在也不需要抽匕首了
&esp;&esp;“你说什么?”薛枭探头问道,挺直腰,刻意指了指左耳:“你知道的,我从小左耳就被薛长丰扇得失了聪好话你要说大声些才行“
&esp;&esp;声调有些可怜,还黏糊糊的。细听起来,竟跟水光卖乖时的抑扬顿挫有七八分相似。
&esp;&esp;他上哪儿学会的呀!?
&esp;&esp;山月在原地驻足,握紧双拳,一字一顿道:“我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esp;&esp;“啊?我不要自负矜持?”
&esp;&esp;薛枭展眉笑起来,欢快起来:“我不矜持啊!等会儿,我就睡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