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和,提起罗箐像是在说自己的亲女儿。这种情感对崇秋来说很陌生,他摇摇头,“没事。”
老板娘:“那就好。“她又说,”你们都是年轻人,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呢。”
崇秋对此不置可否,他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余光看到南淮向旁边走去,原来淼淼又坐在石狮子头上猫假狮威,南淮摸了摸猫头,淼淼高冷地瞥了他一眼,南淮又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就地一摊,用头拱了拱他手心。
崇秋眼中流露出不明显的笑意。
没一会儿淼淼跳走了,南淮才把注意力放到人身上,望着挂在梯子上摇摇欲坠的老板,“你们这是?”
“这不是明天火神节,我们民宿也得装饰一下,应个景,”老板娘说,“里面都打扫差不多了,就差这几个灯笼。”
民宿大门设计得高,老板还有点恐高,站在梯子上总差那么一点,两个人忙活半天了也只挂上去一个。老板娘正想去替他。
“我来吧。”
南淮接过他手里的灯笼,取代他站上梯子。崇秋在下面为他扶着梯子,看他手一抬,灯笼就轻松挂了上去。
“好了。”
他拍拍手,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崇秋下意识想接,却见他轻松落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老板娘抱着淼淼感慨,“怎么跟猫似的。”
崇秋深以为然。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了
在民宿的第二晚,是崇秋先醒。
良好的生物钟在被打断一次后顽强地进行了自我修复,帮助他成功延续了原本的睡眠习惯。崇秋睁开眼,黎明刚过,身边的人也还没醒。
他们昨天睡得有点晚。火神节虽然第二天才来临,但预热活动前一晚就已经开始。两人帮忙收拾了一下民宿,无所事事地跟在排练巡游的花车神像后面闲逛,可能是跟了太久,一不小心被舞狮演员当成了想要偷师,于是演员热情地拦住了他们,一定要当面传授他们一些绝技基本功。
“这年头对我们这些感兴趣的可不多,”演员语气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大力拍了拍崇秋的肩膀,“你们两个年轻人很难得。虽然年龄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有这份心就够了。”
崇秋勉强扯了扯嘴角,想解释这只是误会,他们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们……”
一转眼,却看到南淮已经在另一位演员的指导下举起了“狮头”。
“像戴帽子一样,对,小心,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
“是这样吗?”
南淮两手撑着毛绒绒金灿灿的狮头,操控它歪了歪头。
“对的。”
演员十分捧场地为他鼓掌,嘴角高兴地咧开,这时才想起来问崇秋:“您刚才想说什么?”
透过不大的缝隙,崇秋看到南淮也歪着头,动作与卡通狮头如出一辙,同时控制狮口张开,像一个笑,大张的狮口中露出南淮扬起的唇角。他放下环抱的手臂,回答:“没事。”
好在南淮并不是真的打算成为舞狮师傅的亲传弟子,旁观了几段表演,两人便打算离开。走的时候演员师傅还颇感遗憾,作为打扰排练时间的补偿,南淮请他们吃了烤栗子。
到现在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栗子的甜香。
崇秋动作很轻地翻了个身,南淮也是侧睡的姿势,这样一来,两个人自然而然面对面。他屏息凝神,直到确定身旁的人没有丝毫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南淮似乎睡得很熟,眉眼舒展,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崇秋很少这样长时间近距离观察一个人,然而自从认识南淮之后,这样的情况似乎发生得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顺着窗缝间渗入的光落到南淮身上。这个人睡着和醒了,笑与不笑,都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他大部分时间是笑着,无论对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据他自己说,是以前工作带来的习惯,“生活所迫,”他说,“干我们这行的,板着脸可换不来业绩。”
“那现在呢?”崇秋问他。
现在已经辞职,不需要笑脸迎人,为什么还在笑?
南淮语重心长答:“你可能不记得,除了假装以外,人们笑还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开心。”
开心。对崇秋而言,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词语。
他想起奶奶的话,“小秋啊,给自己放个假,两个月,去找一件让自己开心的事,或者能让你开心的人。”
旅途开始前,他认为这次外出只是在浪费时间,不过为给老人一个心安。他打算象征性去两个地方也就罢了。可没想到第一天,他就在那个酒吧遇到了南淮。
南淮。
他似乎很少有不笑的时候,只偶尔一个错眼,崇秋看见过几次,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或者坐在什么地方,四肢自然舒展,不做任何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仰头看天空,或是垂眸,不知道视线落点在何处。
这时他那过分英俊的样貌会给人以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