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知道丫鬟劝她是对的,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esp;&esp;若是咽的下,她也不是顾瑶姬了。
&esp;&esp;但是很可惜,顾瑶姬在房中转了两圈,也没能冒出来什么阴损主意。
&esp;&esp;她性子太直了,以前她同什么人翻脸、动怒,都是抽出腰后鞭子就打,瞧着厉害的很,但其实上,她还真不会什么背地里害人的招数。
&esp;&esp;她跟顾柔儿交手这几回,都是顾柔儿主动害她,她寻着机会反击,或者李千姿出手、她在一旁看热闹,她还从来没有主动去给别人挖过坑。
&esp;&esp;现在她突然生出了些害人的心思,可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esp;&esp;顾柔儿害她一回,那是信手拈来轻车熟路,顾瑶姬想要害顾柔儿一回,气的两眼发黑半点找不到方向,只能自己急的在阁楼里捶床。
&esp;&esp;怎么!害人!都!不!会!啊!
&esp;&esp;一天天这气都白受了!
&esp;&esp;“姑娘——”一旁的丫鬟刚想劝顾瑶姬消消火,结果顾瑶姬“蹭”一下从原处站起来、一脸冷然的盯着面前的窗户,道:“去拿笔墨纸砚来,我要写信。”
&esp;&esp;小丫鬟有些愕然于顾瑶姬的变脸,明明刚才还气得要死,现在怎么突然不气了?
&esp;&esp;但主子出言吩咐,她也不敢违背,只低声说了一句“是”,后便从门内退出。等小丫鬟拿了笔墨纸砚回来,又听见姑娘说:“去把我的嫁妆箱子开了,里面有一套珍珠首饰,你给我拿来。”
&esp;&esp;小丫鬟撂下笔墨纸砚,应了一声“是”,转头出去拿珍珠去了。
&esp;&esp;——
&esp;&esp;待到小丫鬟将门关上后,顾瑶姬便瞧了一眼天色,随后开始研磨写信。
&esp;&esp;她斟酌几番,给苏大姑娘去了一封信,邀约苏大姑娘下午去茶楼里喝茶。
&esp;&esp;等小丫鬟来了,她的信也写好了。
&esp;&esp;顾瑶姬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瞧了瞧上面的说辞,觉得没什么问题,便让丫鬟送了去。
&esp;&esp;丫鬟过了半个时辰回了侯府,又过了半个时辰,侯府便接到了苏大姑娘的回信——苏大姑娘应了顾瑶姬的约。
&esp;&esp;这换了旁的姑娘,可能不会来赴顾瑶姬的约,毕竟侯府现在身陷囹圄,顾瑶姬身为侯府的姑娘,肯定也是半只脚进了泥潭里。
&esp;&esp;自古以来,和下层人来往都十分危险,因为她在泥潭里,你在泥潭外,她有可能会为了个自己爬上去、突然把你拽下去,所以,要尽量远离泥潭里的人。
&esp;&esp;但就如顾瑶姬所说,苏大姑娘是个很好的姑娘。
&esp;&esp;她完全没怀疑顾瑶姬是要害她,也没因为这封信来的仓促而觉得自己被轻怠,看回信的时间,她应当是刚收到信就给顾瑶姬回信了。
&esp;&esp;她很利索的答应了顾瑶姬的邀约。
&esp;&esp;待到了午后,顾瑶姬命人拿了一个礼盒,将她的珍珠首饰装了进去。
&esp;&esp;这一套珍珠首饰很是体面,纯金打造的簪子上面镶嵌了一颗巨大的东珠,还有成套的手镯同戒指,三样东西往盒子里一摆,金光闪闪,一眼望去便知绝不便宜。
&esp;&esp;这是李千姿早早为顾瑶姬备下的嫁妆。
&esp;&esp;原先顾瑶姬同萧寒有婚约,李千姿便将自己的嫁妆搜罗了一遍,又将侯府的库房搜罗了一遍,每年还在各大商号之间寻找,渐渐攒出来了上百套首饰,每一样都很金贵,虽然称不上是“奇珍异宝”,但是也绝对拿得出手。
&esp;&esp;顾瑶姬带着这礼盒,从侯府后门出去,一路去了约定好的茶馆。
&esp;&esp;因为东水侯府现在风雨飘摇,处于旋涡中心,所以一切都要低调而行,这马车也就摘下了侯府的家徽,一路低调的从坊间离开。
&esp;&esp;到茶馆时,正是午后未时。
&esp;&esp;——
&esp;&esp;这茶馆名叫[轻拢衣],在清河县内都算得上是比较体面的茶馆,但顾瑶姬选它不是因为体面,是因为这茶馆是苏大姑娘的陪嫁铺子,茶馆里面的掌柜和小厮都是苏大姑娘手底下的人,苏大姑娘对这里很了解。
&esp;&esp;眼下,她身上还缠着些许麻烦,和她见面也要承担一点风险,所以她主动选择到苏大姑娘这里,让苏大姑娘放心些。
&esp;&esp;她前脚到轻拢衣的二楼包厢里坐下,后脚苏大姑娘便款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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