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郎,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esp;&esp;这是她进门之后,第一次没有说那些听的人生恼的“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之类的话,而是好生赔礼。
&esp;&esp;萧寒盯着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实在是不忍继续苛责她,只能转而同萧夫人说:“娘,柔儿知错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esp;&esp;但萧夫人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他死死盯着萧寒的脸,冷声道:“顾府派来的人就在府门外!他们收了这封信,一路大张旗鼓的送了礼过来,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esp;&esp;没等萧寒回话,萧夫人继续道:“现在,沿途的所有人都知道萧府给顾府去了信、在信上说要帮顾府熬过这次难关,所以顾府的人带了重礼前来回谢,这样的风声传了出去,你觉得外界会怎么看萧府?”
&esp;&esp;世人会觉得,萧府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向侯府伸出援手,他们会认为,萧府也要惹上麻烦。
&esp;&esp;萧夫人千方百计的要断开跟顾府的消息,但顾柔儿一封信过去,竟是硬生生把两边人又扯到一起了!
&esp;&esp;“那、那信是假的。”顾柔儿这时候也不敢说什么“姐妹情谊”、“我是孝顺才会想去帮顾府”的话了,她躲在萧寒身侧,焦急辩解:“那是我写的,不是萧夫人写的。”
&esp;&esp;“有何区别?”萧夫人一个眼刀飞过去:“你就是我,我就是萧府!在外人看来都是一样的,你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sp;&esp;说起这个萧夫人就生气,萧寒找了这么个麻烦精回来,以后事儿还多着呢!
&esp;&esp;眼见着萧夫人又要骂顾柔儿,萧寒深吸一口气,站出来道:“娘,儿子出去应付他们。”
&esp;&esp;他道:“我能处理好。”
&esp;&esp;萧夫人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片刻,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道:“去吧。”
&esp;&esp;她的孩子始终要长大。
&esp;&esp;萧寒转过身,带着顾柔儿出了院子,一同走向萧府门口。
&esp;&esp;他们二人到萧府门口的时候,侯府的亲兵果然还在此。
&esp;&esp;瞧见萧寒和顾柔儿走出来,侯府的亲兵便喜气洋洋的迎上前去,大声道:“萧公子,多谢萧府对我侯府雪中送炭,顾府无以为报,只能贺重礼上门,望萧公子收下。”
&esp;&esp;萧寒瞧着那些礼,咬牙道:“只是一封信的事,不一定能做出什么有用的结果,不必在意。”
&esp;&esp;他这句话落下,就代表他们萧府就认了“帮顾府”这件事。别管他们有没有做“帮顾府”的事情,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已经做过了。
&esp;&esp;你要是没帮顾府,人家顾府为什么敲锣打鼓送礼物上门?说不定萧府都快将顾侯爷给救出来了呢!哎呀,萧家跟顾家真不愧是做过亲家的人呐,这有事儿真上啊!
&esp;&esp;——
&esp;&esp;顾瑶姬这是一记阳谋,但是萧府的人不得不接。
&esp;&esp;因为那封信真的握在侯府的手里,因为顾柔儿真的动了萧夫人的私印,写了那样的信!在外人眼中,萧府就是要帮顾府!
&esp;&esp;此时若是萧府人不承认,顾瑶姬真能拿出来那封信给天下人看,他们否认不得,只能咬着牙认下。
&esp;&esp;萧寒越想心口越恼,面上的笑也快维持不住了,艰难地挤出一句:“我等必将尽力——礼就不必了。”
&esp;&esp;“萧府为我顾府奔走,多辛劳,眼下又是萧老夫人大寿,萧府怎能置之不理?”侯府的亲兵满脸诚恳道:“请萧公子收下吧。”
&esp;&esp;说话间,亲兵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来身后三个大箱子。
&esp;&esp;每一个大箱子都是由两个亲兵抬着的,抬箱子的时候,亲兵明显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瞧出来,可见里面是装了不少好东西的。
&esp;&esp;想到“好东西”,萧寒的喉头上下一滚。
&esp;&esp;萧寒以前是不缺好东西的,萧府嫡长子,父亲唯一认定的继承人,母亲的嫁妆都随他取用,但现在不一样了,父亲对他没那么好了,母亲的嫁妆在之前、他嚷嚷退婚的时候赔给了侯府不少,他不事生产、没有官职,又要养顾柔儿,他手里已经没钱了。
&esp;&esp;萧寒转念一想,也是,侯府这么一折腾,现在萧府已经被拉下水,既然已经被落下了水,那为什么不能要这些东西呢?
&esp;&esp;他不拿,萧府的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好,他拿了,萧府的状况也不会变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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