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早就已经发了,还给大人送了一份儿,只是大人忙碌,身份也不合适,之前拿了帖子也没打算过去走,倒是张大人——张大人乃是萧郡守的妻弟,今日自然要过去。”
&esp;&esp;陆承明记起来了。
&esp;&esp;萧郡守的妻子萧夫人乃是张青的亲姐姐,因为这姐弟俩的关系,萧郡守同张青也有不少来往。
&esp;&esp;这些念头一闪而过,陆承明刚要张口,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动静:“启禀大人,东水侯府侯夫人送来了条口信。”
&esp;&esp;听到侯夫人三个字,陆承明的脑子有短暂的停滞。
&esp;&esp;这仨字像是个搅棍,把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搅和在了一起,什么东水局势,长安局势,地牢里的顾平江,外出抓人的耶律长渊,通敌叛国的张青,在这一刻的脑子里,全都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东西。
&esp;&esp;只有那个女人,站在很多年前的七夕乞巧节里,手里拿着一盏灯,远远的望着他。
&esp;&esp;老天爷是那么偏爱她,四周的灯火都聚拢在她的面上,将她美丽的脸映照出璀璨的光华,当她抬起眼眸时,天上的月亮都要逊色她三分。
&esp;&esp;他发怔了两息,才转过身来,对其下的百户继续道:“你让耶律长渊带一伙儿人,将涉事的人都抓了,带回到官衙之内,下牢狱审。”
&esp;&esp;那百户应了一声,转头出了衙房。
&esp;&esp;待百户走了之后,陆承明便命外面来报信的力士进来。
&esp;&esp;外面的力士还是那副恭敬的姿态,弓着腰、垂着头道:“今日午时末未时初,侯府那头的丫鬟来了,到了官衙门口便说要见您,属下这头听了信儿,便进来启禀您。”
&esp;&esp;力士说完之后,没听到上司有什么回应,便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
&esp;&esp;这一眼,正看见他们左控鹤坐在案后发怔。
&esp;&esp;他那双寡淡的单眼中闪过几分说不出的光芒,整个人瞧上去竟然都柔和了许多,盯着面前的桌案,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陆承明这人向来是阴阴郁郁的模样,瞧谁都是一副“你欠我二百两银子明天不还就是两万两后天不还我就要你们一家老小的命”的模样,任谁瞧见了都不愿意多跟他说话,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他给算计了。
&esp;&esp;这还是第一回 ,瞧见他们左控鹤失神。
&esp;&esp;力士忍不住多瞧了两眼,结果瞧到第二眼,他们左控鹤突然站起身来了!
&esp;&esp;力士吓了一跳,心惊肉跳的低下脑袋,不敢抬头去看陆承明的脸,只是用眼角余光瞥着陆承明的衣襟。
&esp;&esp;他瞧见陆承明突然站起来,本来以为陆承明要从此处离开,但是并没有,陆承明站起来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慢悠悠的在桌案后面坐下,道:“她还传了什么话来?”
&esp;&esp;力士一愣,转头回想了一下,道:“那小丫鬟的原话是,我们侯夫人请陆大人过府一叙,旁的便没有了。”
&esp;&esp;力士说完这话,便听他们大人冷呵一声,面露讥诮,道:“她请我我就得去?”
&esp;&esp;力士又小心翼翼的往上瞧了一眼。
&esp;&esp;他们大人的姿态是难得的放松,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左手手肘撑在桌案上,左手正在把玩大拇手指上的乌铁扳指,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有点不屑,可是眉眼间又看不出冷意。
&esp;&esp;当上司看起来有点高兴但是又不太高兴的时候,做下属的就要小心了。
&esp;&esp;力士揣摩着上司的念头,沉吟着对陆承明说道:“那属下——回绝了她去?”
&esp;&esp;陆承明不笑了。
&esp;&esp;他脸上那点笑意渐渐消散,一双眼眸没什么情绪的扫过来,像是看着个死人一样看着这鹤刀力士。
&esp;&esp;力士也笑不出来了呀!他后背爬出来一层冷汗,支支吾吾的说:“属下、属下——”
&esp;&esp;他说人家请他去吧,陆承明一脸“我凭什么去”的样子,他说去回绝了,陆承明又摆出来一脸“你找死啊”的模样,让鹤刀力士进退两难。
&esp;&esp;简直是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esp;&esp;这世上怎么会有陆承明如此难伺候的人呢?
&esp;&esp;“你去问。”陆承明冷声道:“是什么事要求我相见。”
&esp;&esp;这锦衣力士半点不开智,估摸着是无法从他的眉眼高低中瞧出来他的想法了——比之耶律长渊实在是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