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一下,只回道:“请右相进来。”
&esp;&esp;宫婢应声而下。
&esp;&esp;李慈依旧端坐在床榻旁边,没有任何动作。
&esp;&esp;位高权重、狡猾多谋的右相让她感觉到不安和威胁,而她消除这种威胁的办法,就是躲在母皇的庇佑之下。
&esp;&esp;离母皇近一点——虽然母皇正在昏迷,但是昏迷的母皇也是母皇,谁知道母皇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尚有几分意识?若是眼下有什么小心思,回头母皇醒来说不定会秋后算账。
&esp;&esp;当着母皇的面儿,右相也得收敛两分。
&esp;&esp;思虑间,外面传来一阵通禀声,说是“右相已到”。
&esp;&esp;李慈捏着母皇的手指微微用力,随后她道:“进。”
&esp;&esp;片刻后,右相从门外踏进来。
&esp;&esp;光从外表上看,右相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
&esp;&esp;他六十来岁左右,整个人圆滚滚的,脸上常带着笑,一眼望去跟年画上的财神爷似得,没多少官威,反而透着一种福气像。
&esp;&esp;但就是这么个小老头,坐在大万的文官顶端上。
&esp;&esp;一踏进门来,白右相便俯首跪下,先给万武帝请安,后给李慈请安。
&esp;&esp;李慈这才站起身来,请白右相起身。
&esp;&esp;随后白右相一脸焦急说“老臣见东云宫生了乱子”,后又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李慈也没瞒——主要还是瞒不住,她比太子位卑,那群金吾卫都听太子的,太子要发癫她根本拦不住,还不如直接说明白了。
&esp;&esp;她道:“今日有刺客刺杀太子,太子疯了,现在要四处去找刺客拼命呢,我拦不住。”
&esp;&esp;她摘掉了不能见人的那一部分,挑出来一部分好听的说一说。
&esp;&esp;其余人听了可能会觉得太子不体面,不理智,但是李慈这已经是最好的说法了——真相比这更不体面、不理智!
&esp;&esp;李慈话音落下后,一旁的白右相更急了。
&esp;&esp;“竟然又出了刺客!”白右相一脸痛心疾首道:“此处通山通水,漏洞太大,远不如长安固若金汤,不宜久留,以微臣之见,我等当立刻折返回长安。”
&esp;&esp;李慈嘴角微微一抿。
&esp;&esp;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白右相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esp;&esp;“母皇还没醒——”李慈不愿意听从白右相的建议。
&esp;&esp;不管这人说的多有用,只要她一想到这是二皇子的岳丈的亲爹,一想到这是二皇子妃白霜的祖父,她就不愿意听。
&esp;&esp;这有可能是偏见,但她控制不了。
&esp;&esp;白右相又情真意切的劝:“随云榻可以直接把床抬上去,不会惊扰皇上。”
&esp;&esp;李慈没有理由了,而白右相的话还没结束。
&esp;&esp;“而且——”右相面露难色,他道:“老臣斗胆,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该在长安,而不是山中。”
&esp;&esp;这倒是真的,圣上驾崩必须在长安中,因为后续还有一系列的麻烦——
&esp;&esp;李慈更没有理由了。
&esp;&esp;她那张脸上挂出了完美的微笑,缓缓点头道:“右相说的有理,我们即刻启程。”
&esp;&esp;听李慈点了头,白右相缓缓俯首低头、从殿中退出去。
&esp;&esp;离开殿门的那一刻,白右相迎着扑面的秋风,面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esp;&esp;方才听到三公主说太子的事,白右相心里清楚的很是谁做的。
&esp;&esp;三公主啊——还是太年轻,不懂什么叫“大势已定”。
&esp;&esp;从三年前那一场劫难开始,今日的结局就注定了。
&esp;&esp;——
&esp;&esp;很多时候,很多事没有谁对谁错。
&esp;&esp;你不能说他为了美人儿放弃江山有错,每个人眼中最重要的都不同,你只能说,他不适合这个位置。
&esp;&esp;太子不适合斗争。
&esp;&esp;最开始这是看不出来的,每一个年轻人遇到挫折之前,都是光芒万丈、有一番梦想的,而当他遇到挫折之后,你才能看到他是否足够坚韧。
&esp;&esp;试想当年,三皇五帝那个不是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