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沈玉峨笑着说。
她并不是个讲死规矩的人。
对她来说,只要能维护她的统治,就不应该墨守成规。
“真是可惜了。”衣储莲微微叹息一声,故作惋惜道:“原以为宫里能来一位英姿飒爽的新弟弟。”
沈玉峨被他这番话逗笑了。
“朕不喜欢勉强。他不想进宫为侍,我若强行让他入后宫,也是徒增他的怨气罢了。”
更何况,她一个皇帝,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一个有怨气的侍子和一个忠心于她的男侍卫。
哪个选择更划算,沈玉峨心中还是有数的。
“那谢侍卫,何时进宫当差呢?”衣储莲问。
沈玉峨想了想:“似乎是明日。”
衣储莲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明日,也就是说,从明日开始,就会有一个男子,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就守在玉娘的身边。
玉娘一心政务。
在御书房的时间,比在后宫的时间长得多。
他只能在每日午膳、晚膳的时候,才能等到玉娘来陪他短暂的一瞬。
而那个男子,却可以一整天都守着玉娘。
长此以往,日久生情。
衣储莲不禁脸色苍白,强烈的恐慌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一直强忍着。
直到伺候沈玉峨用完午膳,回御书房之后,他才终于难受得揪着衣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安桃担忧道。
“那个男侍卫,是个祸害”衣储莲喉咙哽得呼吸艰难,像有个刀片,不断地在他的嗓子里戳。
安桃不解:“谢侍卫?他怎么成祸害了?陛下不是说他是男中豪杰吗?”
“伪装!他就是来勾引陛下的。”衣储莲的指甲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划出一道狰狞的抓痕。
刺耳尖利的声音,令安桃一阵心颤。
“可是”安桃犹豫道:“听说谢侍卫在民间就很有名了,是个飒爽英姿的侠客,他应该不会倾心于陛下,更不会向往宫闱的。”
“不倾心于玉娘?怎么可能。”衣储莲冷冷笑着:“都是男人,他什么心思,我会看不出来?”
“”安桃沉默了。
他感觉自家公子如今有些疯魔了。
虽然安桃一直觉得,沈玉峨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身为皇帝,她年轻、漂亮、还不风流滥情。在前朝能除祸患,在后宫能护好自己的男人。
确实很优秀。
但安桃并不因此认为,所有的男子都会被陛下颠倒。
可公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仿佛魇住了一般。
他视陛下为神明,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看见一个男人,就把对方想象成会勾引妻主的敌人。
他甚至都没见过谢侍卫。
怎么就会有这么大的恶意?
但是安桃不敢说,他怕公子疯起来,把他也当成情敌。
“表弟,今天是你第一天当差,宫里规矩森严,一定不能出差池,知道吗?”谢双飞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谢双翼沉声点头。
他一个男子,好不容易打破世俗的偏见,站到这个位置。
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错。
“好,跟我来。”
谢双翼跟着谢双飞走进金碧辉煌的皇宫,在值班处,换上侍卫专属的衣裳与佩剑,随即走向御书房。
“陛下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这里,今日是你第一天当值,什么话都别说,少说少错。”
正说着,就有中官用尖细嘹亮的声音喊道:“陛下驾到!”
“快跪下!”谢双飞猛地摁住谢双翼的头,单膝跪下行礼。
谢双翼什么都来不及看清,只感觉不远处停下一个轿撵。
随即一尾绣着凤凰花的明艳红色裙摆,像火焰一样,摧枯拉朽地从远方烧过来,停在他的面前。
“你就是谢双翼?”沈玉峨低眸看着他,唇角噙笑。
谢双翼抬起头,眸光一怔。
这就是皇帝?和他想象中的沉稳、老辣、富态的浸淫在政治旋涡里的中年女人不同。
她很年轻、很漂亮,眉眼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却像薄雾中的远山,令人心生喟叹,不敢有半分冒犯僭越之意。
眼看着谢双翼走神,一旁的谢双飞都快急死了。
她飞快地扯了扯谢双翼的袖子,然后俯身替他回道:“回陛下,这就是愚弟谢双翼,他初次进宫,不懂礼数,还请陛下恕罪。”
谢双翼也猛然回过神来。
他深深低下头,利落英挺的高马尾也顺势垂下:“拜见陛下,请陛下恕罪。。”
“无妨。”沈玉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口道:“你在安西县的表现不错,好好干,未来可期。”
说完,她便大步走入御书房。
书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