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带着啜泣后的浅浅鼻音开口:“是玉娘说的,有花堪折直须折。”
“既然玉娘喜欢储玉,那我也愿意兄弟二人一起服侍玉娘,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说话间,他灼热的吐息洒在她的掌心里,潮又潮湿又痒。
沈玉峨无声勾了勾唇。
“胡说什么呢?”她扯下衣储莲紧裹着的被子。
露出一直闷在被子里哭的衣储莲的脸。
他也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或许是从她进入东暖阁时,或许是更早之前,把她的衣裳交给衣储玉的时候开始。
咬着被子,压抑着哭泣的啜音,哭声小得她都没听见。
反正那张白皙清净的脸,被闷得绯红,狭长纤丽的丹凤眼也哭得红肿,枕头更是被打湿了一大片,感觉枕头里塞的各种花瓣都能被泡肿了。
突然被扯下被子的衣储莲,就像突然被掀开石头的小螃蟹,慌乱无措地捂着脸。
他不想让沈玉峨看见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他死死的捂住脸。
起初他是因为舍不得沈玉峨宠幸自己弟弟,难受得哭。
可后来听到沈玉峨进门,和衣储玉对话,想到父亲说的那些‘正缘’言论,害怕他侍寝后受宠,自己失宠,担惊受怕得哭。
又听到沈玉峨婉拒衣储玉自荐后,惊喜得哭。
这一路他的心情上上下下,起起落落,明明都快安抚住自己了。
但当沈玉峨坐在他身边,说了那句“我知道你没睡”后。
不知道为什么,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酸甜苦涩,就像突然暴涨了十几倍的洪水开闸,轰轰烈烈的奔流出来,止都止不住。
“别哭了,储莲哥哥。”沈玉峨不断安慰他,一直擦拭着他的泪。
但衣储莲的眼泪就像连绵不绝的,越擦越多。
沈玉峨看得心疼,干脆抱住他,亲了亲他湿哒哒的眼睫。
“我夸赞储玉,是因为他是你弟弟,是因为他与你有几分相似,是因为爱屋及乌,并不是因为他本身。”
“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我已经有了绝版奇珍,稀世孤品,一个复刻又怎能入我的眼?”
衣储莲哭声一滞,就像突然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忘记了,透过破碎婆娑的泪眼,看着沈玉峨。
他喉结滚动,像生生咽下一块热炭,哽得他生疼。
在亲生父母眼中,他是比不上弟弟的次等品。
可他的玉娘却说他是奇珍孤品。
这些年来,无数堵在心中的害怕、委屈、惊恐、愧疚,就像无边的水,时时刻刻拽着他下坠沉溺,直到沈玉峨的一句话,将他从海渊里拽了出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搂着沈玉峨的脖子像孩子般的嚎哭着,哭声深深震荡着沈玉峨的耳膜。
沈玉峨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衣储莲的反应会这么大。
老实说,兄弟确实有些新奇,她没常识过。
但她对衣储玉确实没兴趣,因为每次看着衣储玉她都会忍不住去想衣储莲。
她不断抚着衣储莲的后背,生怕他哭断气过去。
“好了好了,你还在小月子里,他们说小月子里哭以后会落下眼疾的。”她柔声道。
可衣储莲却不管不顾地摇头轻哼,泪水像永不枯竭一样。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无所顾忌的抱着她撒娇撒痴。
“好吧好吧。”沈玉峨叹息妥协,掌心托着他的后脑:“只能哭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