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潢贵胄的半点骄傲与矜贵,哪里沈玉峨半点的风流多情。
那野鬼的所作所为,就仿佛在一遍遍的提醒孟鸿雪,他这辈子能得到的,只是一个像野鬼这样的女人,而不是沈玉峨。
何其羞辱、何其残忍。
教坊司三年,本就让孟鸿雪的性格变得孤戾乖张,那野鬼的示好,更像是使他变得越发疯狂的催化剂。
他的恨怨无处可诉,想要依靠的人,更只剩下一个皮囊。
他只能将怨恨都发泄在衣储莲的身上。
他把在教坊司受到的苦变本加厉在衣储莲身上,只要衣储莲也一样痛苦,扎在他心上的针就能被拔出一根。
发泄完了,孟鸿雪的心也跟着扭曲地畅快了。
回到蓬莱殿里,看着已经睡下的野鬼,他的心感受到久违的宁静,闭眸垂敛的她,就仿佛真正的睡着的沈玉峨。
这样的沈玉峨他曾见过的。
在上书房的课桌上,她也曾这样趴在桌子上贪睡,任由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
不过当时陪在她身边,替她摇扇、替她遮阳的人是衣储莲。
衣储莲多精明心机的人,故意在扇子前,放上一枝荷花,一弯冰块,纸扇一摇,凉风挟着荷花香,吹得沈玉峨怡然惬意。
而他当时只能站在廊下假装不经意地偷看,手里的荷花已经一片片被撕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