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祁母,神情虚弱,眼神流露出罕见的无助,仿佛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了祁母的身上。
祁母被他的眼神看得内疚。
因为欺骗,虽然是迫不得已,但……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欺骗。
尹星旎对他的重要程度,没有人比祁母更清楚。
但愿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能够接受,承受这件事情。
祁母在心里祈求上天保佑,祁斯南,祁家能够跃过这个难关。
“真的,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祁母看着他的眼睛。
母子两人对视了一会,祁斯南挪开视线,许久了,他方才淡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再追问下去,但看着神色也不怎么好。
祁母转移话题,问他吃早餐没有,祁斯南说吃了,祁母又问他吃了什么?祁斯南说医院做的营养粥,他现在还是要先吃流食,打营养针,再慢慢进行别的食物摄入。
如果突然之间摄入太多食物,肠胃接受不了,会造成回流,引发肠胃炎,并且带出一系列不良反应。
“好,你要听医嘱。”
“嗯。”祁斯南说他会争取早点恢复,早点出院。
“还是要身体好才能出院,不然急着出去,身体没彻底恢复也不行的。”祁母让他别太着急。
她就担心祁斯南身体不舒服也不说,就为了见尹星旎,跟医生谎称他已经彻底恢复,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心里这样担忧想着,果然就听到了祁斯南说他很想尹星旎:“我想快点见到她。”
“过两天,妈问她们辅导老师拍几张照片过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行。”祁斯南总算是展颜,“多谢妈妈。”
“不用跟妈妈客气。”
说话间,最后一瓶营养针也打完了,护士进来拔。针,记录祁斯南的各类身体数据。
早上主治医生们已经过来一次,说他身体恢复得不错,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还给他制定了理疗的恢复计划。
护士走后,祁母以为祁斯南的一系列盘问就此结束。
可没想到,他不问尹星旎,居然又开始追问祁修年了,问祁修年现在在做什么?
祁母说他在帮着管家里公司的事情。
“你之前突然出车祸,项目是由你弟弟接手的,他完成得很漂亮。”
“完成了就好。”祁斯南点头。
“那修年的学业结束了吗?”他又问。
祁母杜撰好了理由,说祁修年挂名在云京大学,但多数是由家庭教师给他上课。
“弟弟学的什么专业?”
“计算机。”
祁斯南话锋一转,“我记得计算机系和金融系离得有些远,弟弟是怎么和他女朋友认识的?”
祁母:“……”
不是,绕了一圈,怎么又提到女朋友了?
而且祁斯南又开始盯着她了,仿佛要看看她有没有说谎。
“说到你弟弟这个女朋友,妈也不清楚。”
“我看着修年和她似乎交往很长时间了,妈你居然不清楚吗?”
祁母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担心祁斯南反复追问。
“忙着你的事情,哪里有空管这个?而且修年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平时就沉默寡言,有什么话都藏在心里,妈倒是问过,他不肯说。”
“他刚刚告诉我,是云京大学金融系的,和星旎一个专业。”
“是吗?”
祁母心里忍不住责备祁修年,为什么要跟祁斯南提这个?
“那真是有缘分,等我回头问问他。”祁母说等她问清楚了,再告诉他。
“好。”
祁斯南没提及香水,只说是祁修年似乎变了很多。
祁母笑着打哈哈把话题遮掩过去,“你都睡了多久了,肯定会有一些变化的,不只是你弟弟,家里也发生不少事情。”
祁母跟他说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又出国了……
私人庄园的停车场,祁修年还在跟尹星旎打电话。
他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尹星旎说她今天专业课多,要留宿在学校。
“我想多和宝宝待在一起。”他说他帮她处理专业课作业好不好?一定帮她完成得很漂亮。
尹星旎自然不会担心祁斯南不会,而且听筒那边,男生的话磁沉性感,让她想到他伏于她耳畔的喘息。
忽然就紧张脸红了起来,幸好祁修年看不见,她拍拍自己的脸说不好,她要自己做。
然后又快速转移话题,问他今天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嗯,已经处理好了。”
祁修年摩挲着她掉落的校园卡,看着上面尹星旎因为青涩,而显得过分娇怯的照片。
他忽然说:“中午去医院走了一趟,我们家里有人生病了。”
尹星旎疑惑:“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