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学生,哦不是,初中生……
“你适合更好的。”徐云珂诚恳地给出了结论,虽然她还是挺喜欢有趣的灵魂,但确实吃不下太嫩的草,“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噗!”石飒飒直接笑出声来,毫不留情地补刀,“知道他为什么只能待在手术室了吧?门诊那是出不了半步,不然怎么同一批出来的肖华奇都当上副主任了,他35还在做主治。”
徐云珂微微张了张嘴:“肖主任才……35啊?”
李强撇撇嘴,提起这个对比就一脸无语:“你别光看发际线好吧!他脑门上那道发际线是自己用剃刀推出来的!可恶,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他媳妇给他出主意,说患者普遍喜欢看起来老成持重的。然后他就……”
“啊?发际线还能自己剃?”徐云珂觉得世界实在太大了。
“当然啊,胡子不是也能剃吗。”
“所以你怎么不干脆留胡子?”徐云珂敏锐地捕捉到了某个盲点。
“因为他没有啊,天生的毛囊问题,哈哈哈。”一旁的住院医小朱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强哥每次去病房查房,那些患者家属都选择握我的手感谢我,懂吧?”
徐云珂已经完全能脑补出那幅画面了,笑颜如花,难得真心实意地安慰了一句:“这都是别人求不来的年轻,很符合,嗯,医生本来就是要当一辈子的学生,符合设定。”
光线从通道尽头斜斜照进来,坐在地上的徐医生笑起来可真好看。
李强那小心脏又结结实实地蹦跶了一下:“你说得很有道理。所以,要么你把我调去你们组吧?做不成夫妻就做夫子,我感觉我天赋还不错,有那么一点点想学介入。”
“你说什么呢。”石飒飒假装只是不经意扫过来一个眼神,但整颗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这可是她的得意干将,总不能到头来既没留住徐云珂,还把自己的主力搭进去吧!?
李强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主要是介入虽然贵,但创口小啊,我也是看了徐医生那个鱼刺新闻才联想起来的,我们重伤患者很多失血量都特别大,有些动脉破裂开腹之后处理起来特别麻烦,要是能用介入先做封堵,再缝合,感觉非常有戏。”
他脸上写满了小心思,但说着说着反倒把逻辑梳理得越来越顺。
石飒飒却已经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眼睛一亮再亮:“好像真是这样,动脉破裂的确实太棘手了,要是危重创伤里能融入介入手段……”
她越想越兴奋。
但毕竟这会大家是真的在喘气,没有人想再动脑子讨论工作。
一旁的牛力适时岔开话题,好奇地问李强:“你不要结婚生孩子了?”
李强犹豫了一下:“那还是要的,我三代单传呢,我奶奶可急了,想四代同堂呢。好吧,介入推广慢还是有原因的。”
另一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女医生这时候认真做了科普:“其实介入的辐射风险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又不是超剂量、长期无防护暴露,真正导致不孕不育的最大风险,是久站、憋尿、熬夜和腰椎劳损这些职业通病。而介入推广慢,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费用问题,上游生产厂家就那么几家,绝大多数人连学的机会都没有。”
徐云珂不由看向说话的人。
年纪看起来也不大,已经摘了手术帽,梳着一个低单马尾,八字刘海因为汗粘变成了一束一束,可惜穿着统一的手术服,看不到胸牌。
“对,你说得很对,是这个道理,你是普外的?”
女医生浅浅一笑:“泌尿外科,于靖茹,徐医生,久仰大名。”
徐云珂尴尬一笑,试探着问:“应该不是……八卦方面的大名吧?”
于靖茹笑得更灿烂了,倒也不拐弯抹角:“那倒也没有很多。只是你之前那份多学科联合治疗的方案,基本上所有主治都传阅过了,我也骂过你,所以才说久仰。”
“嘿嘿,我也是,我是神外的汪宝仁,徐医生,我们前天见过的……”
“好吧,我也骂过,加我一个,我是骨科的……”
“我也,普外……”
黄燕洁从最里面探出头,用一贯平稳的语调补了一刀:“我们麻醉科那帮小崽子们,骂得最凶。”
“呵呵,呵呵,我的,是我的错。”徐云珂这下是真真正正地尴尬了。
她其实也很后悔,当初把那份方案做得太周全,装完那一下之后,换来的就是能者多劳劳劳劳劳……
不过借着这个机会,大伙倒是真正互相认识了一轮。
而徐云珂也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新一天的零点已经到了。
唉,算算日子,满一个月了。
要是连昨天也算上,她是一个完整的周末都没休过。
如果后面急诊真升级成急诊中心,那她似乎、可能、大概也不会太清闲。
急诊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还是门诊好啊。
“恭喜宿主,签到急诊连续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