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然是个急性心梗的病人。
“怎么打给我了?心梗一般不都交给心内吗,这情况直接做pci不就可以了?”
虽然心梗也是胸痛症状,但徐云珂暂时并不想接心内科的活,所以特地和蔡主任定了规则。
“患者家属想请你来做,她觉得你连小儿的介入都能做,肯定更信任你,所以……”罗惠琳自己也没想到,徐云珂那边小儿患者一个还没收进来,成人患者倒已经闻讯而来了。
“这心脏都要堵死了,还能挑手术医生的?”徐云珂有些无语。
“本来自然是不行。但刚好,心内的闫主任和另一位能做介入的副主任全在台上,能立刻赶过来的只有心内的骆曼莉医生。”罗惠琳又补了一句,“而且这个患者的情况还很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徐云珂一边问,一边快速翻看患者的心电图和检验报告。
距离心梗发作还不到90分钟,急诊pci的指征非常明确,这块心内闫主任手底下的团队正在做相关的研究。
心内科目前能做这个手术的介入医生一共有三个,而骆曼莉就是那个当初挤掉张四喜升上主治的人。
虽然客观地说,目前附一在介入这块确实也没有比她技术更成熟的医生了,但徐云珂暂时不想掺合这块治疗。
“签手术同意书的人并不是患者家属,而是患者之前在法律文书上指定的重大医疗事件决策代理人。她本人同时也是一名律师,一开始另一位副主任提出了溶栓保守方案,她评估之后觉得溶栓风险太大,直接拒绝了,要求做介入。而骆曼莉在她看来又属于比较年轻的医生,所以她就问我,医院里能做pci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而且她似乎认识你,确认你能做之后,直接申请了特需通道,你知道的,我们医院的特需通道确实有权限指定主刀医生。”
……
其实她徐云珂也很年轻。
但特需通道这块的规则她是清楚的,附一能在这年头大量公立医院都在资金、设备、人员全面吃紧的情况下,还能重金砸出一间杂交手术间,靠的就是当年率先在全九州顶着骂声开展特需诊疗,这条决策给医院带来了相当可观的额外收入,成了后续很多发展需要的源头活水。
“好吧,我去跟她谈手术协议,但手术还是交给心内比较合适,我这边可还没跟特需病房建立正式合作。”徐云珂在翻到检查报告上患者名字的瞬间,稍微有了印象,“这个患者我之前在急诊门诊接过,当时还挺健康的,没想到才短短半个月,竟然就发生了心梗。”
“世事无常啊。”罗惠琳点点头,“那我去通知下心内。”
·
徐云珂在手术室外的谈话区见到了谢一师的代理人。
对方是一个气场相当强大的职业女性,剪裁利落的套装裹着她挺拔的身形,但面对眼前这个比预想中还要年轻的主刀医生,她投来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完全的信任:“徐医生,你好,我是陈月。谢谢你愿意接下这台手术,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徐云珂本来准备直奔主题,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她:“你认识我?谢谢你的信任。”
陈月点了点头:“那根鱼刺的故事,还有你们医院第一例小儿杂交手术的报道,虽然新闻稿上主任们的名字排在你前面,可你是那份名单里唯一一个主治,有名有姓的医生,以我的判断,或许你才是那台手术真正的核心。”
说完,她甚至没有等徐云珂把手术流程和风险完整地讲完,提起笔就准备利落地在知情同意书上签字:“我知道pci治疗和小儿先心病介入有很大区别,但徐医生既然肯站到这里,想必是有这份信心的。”
“等等,你先别签。”徐云珂抬手轻轻按住了那份文件,语气坦诚,“说实话,我本来是想借着这个沟通的时间跟你建议,其实心内那边能来做这台手术的骆曼莉医生,虽然年轻,但她既然能独立做上介入主刀的位置,完全有能力完成这台急诊pci。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这样术后转去心内科病房,后续的管理和随访也更精细,而且不需要走特需通道,你既然对医院运作比较了解,应该知道特需和普通门诊在核心医疗质量上并没有实质区别。”
“我知道。但徐医生,我并不是谢叔叔,也就是这位患者的直系亲属,我能做的,就是在我权限范围内,替他争取到最好的治疗机会,而且,我相信您是一位有能力、并且对患者非常负责的医生。”说完,陈月退后一步,郑重地朝她微微鞠了一躬,语气带着一些祈求,“谢叔叔就交给您了。”
好吧。
对方都这样了。
徐云珂没有侧身避开这一躬,这一躬,她受得起。
即便这其实两辈子,她也算是第一次做心梗的ptca 。
她站得笔直,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全力以赴的。”
如今的pci在九州的普及率还远不像后世那么高,普通人对它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必要的风险,还是要提前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