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徐云珂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静, 可还是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好奇:“让我冷静分析分析……你爸,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不育?或者说应该问,是什么时候不育的?”
一时之间, 她竟说不清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我妈说结婚检查就知道了,她还善意帮忙安抚了下他自尊心呢。”原泽明抬起双手,用力揉上自己的后颈, 仰起头, 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 “就你想的, 我爸不是我亲爸。我曾经只觉得我妈蠢, 怕她情绪不好, 才眼巴巴地从国外赶回来, 没想到,全家最蠢的那个, 是我。”
“我记得你那位……户口父亲,日常不体检?”
徐云珂有亿点点好奇, 这种级别的有钱人, 难道都不做体检的吗?
“是什么身份啊, 那么多人想搞血脉继承?”
说起来,徐云珂还是知道原泽明家很有钱的。
像朗格尼医学中心这种世界顶尖的精英医学殿堂, 对外本身就存在着极高的壁垒与排他性。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医学生,想要踏入那个门槛,除了成绩优异外,需要凑齐三封极具分量的推荐信。
而想要拿到那样的推荐信, 一般来说,只有两条路,要么, 有过硬到无可挑剔的人脉,要么,有足够砸开大门的钱。
徐云珂当年拿到的那三封,靠的是人脉,两封来自迈克尔和他的姐姐米兰达,一封则来自封庚的老师。
而原泽明,是她在进入朗格尼之后才熟悉的。
他也是纯正的九州人,徐云珂自然问过他进入朗格尼的方式。
那答案叫一个简单粗暴,就是钱。
按照他当时随口提到的市价,一封推荐信就价值十万美元,这还不算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的打点和人情。
当然,徐云珂后面才知道,对方一开始是金融学的,后面才转学了麻醉,3年时间啊。
原泽明:“家电行业的领头羊,身价嘛,大概是按亿做单位的?他这个人,向来自信得过了头。就算定期做体检,也绝不会专门去查自己的精子到底行不行。”
徐云珂抿了抿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头一回认识他:“那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么多年,他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嘶……你们这种豪门辛秘,就这么直白地告诉我,不会考虑灭口吧?”
“我妈和他是标准的商业联姻,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不会做得那么明目张胆。”原泽明忽然松开揉脖子的手,拖着自己的椅子,身体前倾,朝她那边凑近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真假莫辨的星光,“怎么,这就害怕了?我倒有一个万全的方法,不如,我们结婚?光明正大当一下这亿万财产的合法继承人?”
“打住。你这爹撑死算企业家,要是万亿美元那种,我没准还可以考虑考虑。”徐云珂一把将他的椅子连人带椅推远了些,面无表情地吐槽,“再说了,你马上都要有竞争对手了,继承权没准都没了,还在这给我画饼。”
“说真的,真要保孩子?我记得,你们秦合不是有一个专门研究静脉平滑肌瘤病的顶级团队吗?这沈一华教授还是国内这个领域的带头人。九州第一例成功累及心脏的ivl手术就是她做的,目前国内文献上记载取出来最长的平滑肌瘤40,也是她主刀。”
原泽明声音闷闷的:“沈教授说风险太大,不建议保胎,这患者目前孕中期,才刚满20周。现在在她体内孕期激素的疯狂加持下,那个盆腔里的瘤体,长得比腹中真正的胎儿还要大四倍。”
徐云珂几乎瞬间就能在脑海中勾勒着瘤子模样了,眉头下意识地拧紧了,沉吟道:“具体能不能做,最终还是要亲眼看过完整的影像和病例才能定。但就算退一万步,手术侥幸成功,我把眼下这道鬼门关熬过去,可后面的孕晚期管理,恐怕会比手术本身还要麻烦和煎熬。而且大概率,这种条件根本做不到肿瘤的根治性完整切除,后续估计需要沈教授这种级别的团队治疗围产期。”
原泽明抬起眼:“那……你要不要看一眼?其实沈教授那边说了,如果能先用外科手段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枚炸弹,后续孕期的□□和母胎管理,会好护理得多。”
徐云珂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他几秒,像是要从那张颓废的脸上分辨出什么东西,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松了口:“问你呗,好歹朋友一场,我总不至于拒绝。不过……”
原泽明语气看似随意,却藏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紧绷:“不过什么?这样吧,只要你帮忙,换我的人怎么样?”
徐云珂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你一个连煮泡面都能煮得难吃的,我要你有何用?我不过就想知道八卦,比如你爹,不对,你家那位企业家,你妈是觊觎他的继承权才这样?他知道自己小三全都暴露吗?还有,你真正的亲爹到底是谁,你就一点都不好奇?”
准确地说,目前这个患者故事里,光父亲这个角色似乎有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