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他仿佛就得到了某种疗愈。
他埋首,嗅着她肩窝的馨香。
心底无比冷静地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在温柔乡里堕落的滋味。
每天早上六点,不用闹钟叫醒,他就如同精准的机器般,分秒不差地按时起床。
今晨,到了那个时间,他虽然意识到自己该醒了,但因为怀里还搂着温软馨香的女人,他竟产生了想和她再多躺一会儿的懈怠心思。
他对自己现在就暴露出的,婚后男人才有的庸俗嗤之以鼻。
心底甚至涌起了淡淡的烦躁和莫名其妙的不安感,但还是将怀中的未婚妻,搂得更紧了些。
顾意浓突然有些想吐。
也觉察出原奕迟正像只沉默却危险的狮子般,安静地嗅闻着她发丝的味道,他鼻间溢出的温热气息不时拂过她的耳廓,弄得那里有些痒,下一秒似乎就要扑上来咬她,将她吞吃入腹。
她娇纵地向后伸出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抱我去卫生间,我又想吐了。”
白白让狗东西占便宜,这绝无可能。
既然原弈迟偏得要抱着她睡,她总得给他找点事情做。
——
次日清晨。
顾意浓乘上原弈迟的私人飞机,从函馆机场启程,前往首都机场。
男人共有两架私人飞机,现在乘的这架是由波音747改装的,空间比她租借的那辆湾流要大上好几倍,另架则是体积较小的猎鹰。
从前还在华尔街时,他喜欢乘坐那架猎鹰独自在休息日去寰球各地的国家旅行,倒不是为了游览什么名胜古迹,或是体会风土人情,而是为了逛当地的黑市。
据顾意浓的哥哥顾砚卿说。
原弈迟总能通过黑市的一些交易,判断出这些国家潜藏的经济问题,在亲自观察评估后,才能做出最优解的海外投资决策。
顾砚卿还说,原弈迟大学时是想去帝国理工读数学的,但在他继父的劝说下,还是去了牛津的贝利奥尔学院读ppe专业,这是一种结合了哲学,政治,和经济学的交叉学科。
虽然没有选择喜欢的数学专业。
但他很喜欢和一些比较nerd的理工男探讨数学问题,业余时间则一直尝试在解决黎曼猜想,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以至于,他在华尔街创立的那支对冲基金就以黎曼命名,他从来都用量化思维做投资,那股基金甚至能做到年年都盈利,且在某一年间,翻利几十倍,成为了一股至今都被人称怂的传奇基金。
顾意浓觉得原弈迟多少有些工作狂属性,甚至在飞机上都摆了张大班桌,飞到京市这几小时,他签了几份文件,打了几通商务电话,甚至还不忘叮嘱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要在寒假期间疏于学习。
“嗯。”他的嗓音依然平淡,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对着电话里的少年说道,“如果编程比赛拿不了第一,这个假期就不会将丸丸接到京市,你也去不了上海找她。”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原弈迟表情寡淡,嗓音沉厚地又说:“还有你爷爷说了,你养的鸽子最近有些扰民,如果你不能约束好那些生物的话,那你就不要养。”
“如果爷爷再接到投诉,我会比城管早一步行动,直接派人,将你的鸽棚拆掉。”
顾意浓:“……”
她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恶寒。
狗东西对自己还是青少年的弟弟都如此严厉,说话也威逼利诱的。
真的能对她肚子里的宝宝好吗?
——
上午十点半。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顾意浓在迈巴赫里睡了一会儿,刚才在飞机上担忧会撞见气流颠簸,她没敢阖眼,等醒来后,便发现,车已经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现在是中午时间十二点。
距离民政局下午工作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她心底咯噔一声。
也骂了句脏话:看来这个b婚是非结不可了。
最近婚姻法有了改革,想要结婚的男女双方无须携带户口簿,只需要出示身份证,并签下无血缘关系的证明便可以申请结婚。
没想到原弈迟会这么急。
顾意浓睫毛轻颤,想要尝试将这件事往后推,以此期冀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原弈迟抬起手,松了松领带,表情寡冷地说道:“梁燕回还在北海道,据说那位日本的大导演已经决定要让他来做男主角。”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曝出他曾凭借职权之便,诱引女学生和他谈恋爱的话,那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吧?”
顾意浓隐忍地皱了下眉。
听见男人刻意放轻声音,用一种哄诱般的嗓音又问道:“事到如今,你觉得你爸爸是想让你未婚生下这个孩子?”
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注视着她:“还是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