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了。
他凭什么要看她的脸色?
“顾意浓。”江浩天唤住她,语气已经恢复了幽冷的平静,“我劝你少管闲事,好好养胎。”
顾意浓转身看向他,眼底已经难掩憎恶。
江浩天嗤笑道:“别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你他妈有资格吗?”
“婚戒上的钻挺大的啊。”他瞥向她左手的无名指,啧了一声,“可今年年初你去妇产医院的时候,是未婚先孕吧?”
“童倩说你是去美国留的学。”江浩天讽笑着说道,“我看你书没读多少,就知道和那些欧美国家的老外学习如何花天酒地和乱搞男女关系了吧?”
顾意浓肩膀微僵,眼皮也颤抖起来,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
郑闯也转过身,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他妈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
江浩天的心脏像被浸泡在了滚热的毒液里,近来因为离婚官司而产生的憋闷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强烈的恶意。
他边感受着那种诡异的快意和冲动,边将男人天生就会的,仿佛是根植于基因里的羞辱字眼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那么不自爱。”
“还没结婚就把自己的肚子给搞大了,就别管别人夫妻的事——”
郑闯已经接近暴怒的状态,就在他忍无可忍,就要对江浩天动手时,法院的大厅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童倩已经冲上来,狠狠地打了江浩天一个巴掌,她边将眼神空洞,脸色苍白的顾意浓拉到身后,边对江浩天厉声问道:“你凭什么骂她?”
“你有什么资格骂她!”她的语气高了几分,那边的法警也终于被惊动,往这边赶来,出入法院大厅的路人也渐渐认出了童倩的面孔。
江浩天的眼神透着震惊。
那么好脾气的童倩竟然动手打他。
童倩似乎已经毫无顾忌,即使法警已经来拦,仍然朝着江浩天骂道:“是你逼我的江浩天!”
“我不想和你闹到这种地步,你妈妈前几天还发消息劝我,说公司能走到今天,你们母子都很不容易。”
“都怪我太心软,明知道你和你妈都是烂人,一边骗我说走会走调解,一边拖着我不肯离婚,我也没有动用公权力和我自己的影响力曝光你们。”
江浩天的心脏猛地被攥紧,这次的恐慌感足以攫取住他全部的理智。
童倩从来都有真正毁掉他的能力。
只是她太心软,他也自以为是地认为,他能永远都拿捏住她。
“倩倩。”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唤道。
童倩的表情透出一抹坚决的狠色,眼眶泛红地说道:“你等着吧,江浩天。”
“拖着我,耗着我,不肯离婚,无所谓。”
“但你敢用那个字眼骂她,就要做好身败名裂的准备。”
童倩冷笑着,说出了让江浩天慌乱无比的话:“你和你妈妈的公司还想上市?”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童倩罕见地透出了极强势的一面,她只有在戏里才会爆发出这样的一面。
但郑闯却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也是和顾意浓有关。
虽然好像都是顾意浓在保护她,但那次胡同里的男孩对顾意浓说出了极恶毒的话,童倩再也没有躲在她的身后,而是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走上前,狠狠地甩了那个男孩一巴掌。
——
原弈迟的叔父原怀瑾在卸任华臻集团总裁和董事长职位后,也像个退休的寻常老人般,将私产里的一处四合院改造了一番。
先是命人将灰色的垣墙拆掉,换上采光更好,也更通透的落地门扇,又将后院挖了鱼塘,做了颇有野趣的园林景观,入夏前还安装了雾森和自动化的驱蚊系统,原怀瑾经常在这边练练字画,品品香茗。
人虽然从那个职位上退下来,却也不能完全落得清闲,这处宛若城市森林的四合院也成为了原怀瑾主要的会客地点。
今天要见的客人是侄子原弈迟。
其实自从接管集团以来,原弈迟处事的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他是权贵世家最理想的接班人,能力奇强,心性坚韧,冷静理智,年纪尚轻时就拥有不怒自威的气质,生来就是要掌管权柄的天之骄子。
就连选择的婚姻都无可挑剔,没像圈子里的一些膏粱子弟似的,捧小明星,玩网红模特,或者干脆从院校包养女大学生。
虽然晚婚,却娶了宁城顾家的那位千金。
若不是原家这十几年里出了那位任要职的,原老爷子又是军区司令,娶了某位已经退下来的大人物的女儿,配顾家,是他们高攀。
三代为门,五代为阀,七代为家,九代为族,十二代为世家。
顾家在清朝就有祖先,担任漕运上的要职,后代也一直从事航运,是当之无愧的世家。
而原家和顾家比,最多就算个阀阅之家罢了。
处于原怀瑾这种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