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专门收纳贴身衣物的立柜前,刚拉开门,男人熟悉又好闻的乌木气息就捱了过来。
落在耳边的声音是低缓的,磁沉的,像大提琴般动听,说道:“underwear也要换。”
他强调道:“湿着对身体不好。”
顾意浓脸颊烧热,忍不住向后曲起胳膊肘,狠狠地怼他。
但男人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一步,及时躲开了她的攻击,淡声又说:“新的睡裙我帮你洗,另件就直接扔掉,穿新的。”
顾意浓换好干爽的纯棉睡裙后,心跳仍然是乱的,走到落地镜前后,发现耳珠红到快要滴血,那颗小小的美人痣几乎快要看不清。
她忿忿不平地走到主卧的卫生间。
门没有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男人冷淡分明的侧影轮廓,后背的衬衫有些褶痕,隐约能窥见厚实又有力的肌群。
他姿态沉穆地站在鱼肚金大理石的洗手台前,蜂腰长腿,身影高大落拓,冷淡地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着那块被浸污的豆绿色丝质睡衣,认真又仔细地搓洗起来。
男人的手背有明晰的青筋突起,指节修长雅致,充斥着力量感,又不乏硬派,水流穿过他的指缝,冲掉了残存的泡沫。
顾意浓的这件睡衣是真丝的。
本来就需要手洗,而在结婚后,她贴身衣物的清洗工作也都交由原弈迟包揽。
看着男人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帮她洗睡衣,顾意浓心底憋得火也消了大半。
但还是有点恼他刚才的举动,便故意气他:“原来你回来,就是给我做男仆的。”
那边的男人没有否认。
但也没给她任何反应,连声轻蔑的嗤笑都没有。
顾意浓感觉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她自觉无趣,离开了这里。
那边也很快处理完一切,从洗手间出来后,便问向坐在床边的她:“昭宁出生的那天,你说有重要的话要对我讲,过后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问你,那句话是什么?”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但很快就找回了适应的节拍。
原来是虚惊一场。
她并没有和原弈迟说出那句话。
太好了。
幸好没在那个时候说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顾意浓随便寻了个理由,应付他道:“我想和你说,这处套房的布置都不要变,我打算在回京后,每周过来独居一天,偶尔也会带昭宁去我爸那里住几天。”
“是么?”他站在床边,覆落下来的高大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住,语调偏淡,却隐隐夹杂着试探的意图,“顾导演要把我们的婚姻当成工作吗?竟然像上班一样,要做五休二?或者做六休一。”
顾意浓心虚地反问道:“不可以吗?”
原弈迟观察着她的表情:“你要修改我们之间的婚前协议吗?”
知道没有对原弈迟说出那句话后,顾意浓的心思也懈怠了,毫无防备地点了点头:“嗯。”
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语气仍然是平淡的,没露出任何破绽,又问道:“那我也修改一条,可以吗?”
“可以。”顾意浓抿起唇角,大方地说道,“既然我要修改一条,公平起见,你也可以修改一条。”
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心底咯噔一声,眼神也骤然生变:“夫妻生活的次数能不能改?”
顾意浓惊讶地问道:“你想怎么改?”
他面无表情地提议道:“先改成一周三次,好吗?”
顾意浓:“!!!”
一周三次?
前面那句话竟然还加了个“先”字?!
“还有十几天就到你的生日了。”她美丽的眼眸透出慌颤之色,却用恼火的语气质问他道,“也就是说你可以算做三十四周岁了。”
“还有一年就三十五岁了,四舍五入可以算是奔四的人了,你已经是个奔四的老男人了,我奉劝你收敛一点!”
男人的表情仍是寡淡的,异常沉默地注视了顾意浓几秒,散发出的气息却是隐忍又危险的,像头虽然被激怒,但为了最终能伏击成功,仍在草丛蛰伏的威猛狮兽。
半晌,他才轻嗤着问道:“你现在就觉得我是老男人了,是吗?”
顾意浓不敢和他对视。
也没有吭声。
“行。”男人沉厚的声音自发顶上方压覆下来,震得她心脏有些发麻,“姑且就让你把我当成是老男人。”
他无可奈何,嗤笑着又说道:“但太太应该清楚,就算我不再那么年轻了,却并不代表我的需求就不旺盛了。”
顾意浓的表情微微一变。
听见他自嘲般地接着说道:“况且我和一般男性又不一样,我是在去年,也就是在三十几岁时才有规律的x生活。”
“从二十六岁那年和你发生关系后,我从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个女人。”
如果把那方面的需求比作势能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