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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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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

顾意浓昏厥之前的最后记忆。

是齐瀚将陈叔负责的那辆宾利开到了荒无人迹的郊外,他阴着脸,下了车,打开后门,用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纸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奋力挣扎过,也尝试过喊叫求助,但刚张开嘴,就吸入了更多的乙醚。

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直奔大脑,飞快地麻痹住重要的中枢神经。

紧接着,便两眼一黑,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清醒后。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泛着霉味的单人床上。

这张床显然有些年头了。

是上世纪流行的那种铁艺床。

室内没开灯,不远处有一豆昏黄又微弱的光源,是唯一的照明工具。

顾意浓的脑袋很痛。

但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没有被捆缚住,可以自如行动。

确认房间没有人后。

她用右手支着床面,动作艰涩地起身,下了地。

鼻腔里那股刺鼻的乙醚味道还未散去。

顾意浓捂着心口,刚才一直在憋气,现在才敢大声呼吸,肺活量已经快要逼近临界值。

光源似乎一盏户外煤气灯发出的。

刚要朝那边走。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密又轻脆的敲击声。

顾意浓的身体猛地一僵。

等回过神,才发现是风沙扬在窗户最外那层玻璃的声音。

走到窗边,窗户竟然可以打开。

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下看去,能判断出,她大概在这座楼的三楼。

这种高度是可以跳下去的。

但许是为了防盗,窗户被金属栅栏封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暗又潮湿的霉味,和一些细微但不容忽视的化学试剂的味道,四面八方倾轧过来的恐惧感,让她的头皮、肩膀,背脊都随之绷紧。

顾意浓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齐瀚在哪里,又会在什么时间折回来找她。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噩梦。

但令她感到绝望的是,这并不是梦。

齐瀚既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

应该也在这座楼里,而且已经做好了让她无法跑掉的准备。

顾意浓不想坐以待毙。

还是决定走出这个房间,看看情况。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按下手柄,确保它不会发出任何能引起注意的吱呀声。

齐瀚暂时不在这层楼。

她以同样的力度关上门。

提起那盏煤气灯,飞快地在房间寻找能用来防身的东西。

可惜这里唯一能撑得上武器的,只有那个横倒在地面的大衣架,但她不可能拿这么沉的东西跑路。

这里应该是间办公室。

浙系生意人会喜欢的那种装修风格,有张实木大班桌,后面挂了副显目的字画,桌角有风水摆件,一块挡角煞的泰山石。

桌面散落着一些发黄变脆的纸质文件,水晶笔架上有几支德国派克的签字笔,靠窗边的位置,还摆了台同样年代久远的台式电脑。

她抿起唇角,拉开抽屉。

里面有两个小盒子,一个是塑料的,装着老式的图针,另一个的做工更精致些,似乎是名片盒。

顾意浓将图针盒塞进裤兜。

在煤气灯昏黄光线的照射下,她留意到地面的某张a4纸的标题,写着济言两个字。

另一边的老旧报纸,竟然是天舸在十几年前的集团周报。

看来齐瀚早就同天舸和济言有渊源了。

但顾意浓来不及细想齐瀚和办公室主人的关系,便提起煤气灯,离开了房间。

办公室所在的三楼是四方井的结构。

隔着栏杆,俯看下去,能看见一楼堆满了废弃的大型设备,有布满锈渍的反应罐和发酵罐,还有不锈钢操作台,及压片机和罐装机。

二楼则像是一些实验室。

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制药厂。

顾意浓刚从楼梯走到二楼。

忽然听见一阵拖拽金属重物的声响,像利刃的锯齿摩擦过地面般,尖锐的,粗糙的,在空荡荡的废弃厂房里格外刺耳。

这道来源不明的声音听得她心肺骤停,汗毛倒竖。

顾意浓慌忙将煤气灯关掉。

齐瀚绝对发现她了!

她陷入了进退维谷的两难。

回去不是,跑也不是。

顾意浓紧紧闭眼,从裤兜拿出那盒图针,还是决定搏一把。

她硬着头皮,飞快地朝一楼跑。

齐瀚顷刻停下搬运反应罐的动作,循着那道脚步声,去追逐顾意浓的身影。

没跑几步,脚底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有不知名的锐物扎进了他的皮肤。

齐瀚不禁发出暴躁的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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