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脑袋一片昏沉, 林月皎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床幔。
她撑着床坐起,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一道脚步声响起, 步伐沉稳, 而后门自动打开, 宗易端着餐盘走进来, 放在旁边的桌上, 面色如常:“吃点东西吧。”
记忆一点一点回笼, 林月皎盯着他, 声音干涩:“我怎么在这里?”
男人眸色沉了下去:“那你应该在哪?”
“我要回人类世界——”
“嘘。”
他眼皮轻抬, “你不该说这些话。”
林月皎只觉一股寒意慢慢从脊背漫上, 她凝视他的眼,嘴唇颤了颤:“你这是在做什么?”
男人面上的神色凉薄,没有说话, 他松了松领口, 正对着她,迈步靠近。
高大的落地窗下, 投笼下的光影一寸寸罩住床上的人, 直到阴暗面全部将她吞噬, 他轻轻扯唇:“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你是不是疯了?!”
床幔抖了抖,她一把掀开, 踉跄着向门外冲去,然而还没到门口, 脚下忽然一紧。
她机械性地低头看去, 一条亮着光的绳索在此时显现,绕了一圈绑缚在脚踝上,而绳索的那端, 直直连着床柱。
身后的脚步逼近,从容不迫:“为什么要走?在魔法界和我一起不好吗?”
林月皎缓缓转身,脸上一片不可置信,紧皱着眉:“宗易,你让我感觉很陌生。”
男人眼底有什么情绪暗涌:“这才是真正的我。”
他一步一步向前,目光攥着她,一字一顿,“不是说爱我么?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需要时逢场作戏,不需要时就弃如敝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林月皎眼眶慢慢红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宗易,我想回人类世界——”
“你只能在这里。”那道声音拔高了一度,“我是你唯一的家人,家人应该永远在一起。”
“我们的婚约是不作数的,就算作数,也只是订婚而已!”
“订婚?”他面上透出些可笑:“我从不把这一切只当作一场政治联姻。”
“况且,已经投入了沉没成本,你以为还有机会离开?月皎,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男人轻叹一声,弯身将面前人拦腰抱起,又放在床上。
顶着那道惊恐的目光,他的手顺着脖子,到耳侧,所过之处带着不容忽视的黏连,最终落在脑后。
她害怕地闭眼,下意识扭头避开,却被强硬转了回去,后脑传来一阵温热,有暖白的光亮起,那是治愈术。
她张了张唇,说出来的话却尾音不稳:“怎么,你是要效仿罗斯?”
他反问:“那你是路娜吗?”
这话让她心中一痛,林月皎拔高声音:“什么意思,不许你提我妈妈!你这个变态!疯子!”
“别生气,罗斯是个蠢的,我不是。”
他眸色幽深,目光忽然痴缠起来,那只手轻轻按压起后颈:“退学了也好,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你知道的,我一向支持你。”
“别碰我!”忽然生出了勇气,她一把打掉他的手,怒声质问:“你在监视我?知道我退学了,故意在传送站蹲守?等我自己送上门,你觉得这样很好玩?”
男人却不恼:“月皎,我给过你机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并不全是我的责任。”
“我有离开的自由!”
“那就先把欠我的,一点点还给我。”
说完,他起身,脚步沉沉踏在地毯上,背影冷峻离开了房间。
林月皎身形一软,她太蠢了,惹上这样一个疯子,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甚至还希冀于用他对付罗斯。
镜麟说得对,星昴这些贵族都不是什么好人,从来没什么免费的午餐,是她识人不清。
……
窗外雾气缭绕,只能看到近处的草坪和几处尖顶,看不到尽头。
林月皎站在窗边,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被囚禁了。
脚下那条时隐时现的束缚,它的长度有时能允许她走到庭院,但更多时候,她连这间房门都走不出去。
虽然把她关在这里,宗易却没对她做什么,每天过来自说自话,又是那副温雅的假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全身系在别人手里,步步被动。
更何况,现在的宗易,从心底让她感到恐惧。
很快找到了机会,趁着一次绳索长度松了些,内溜达,四处逡巡,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
“汤先生,
,微微躬身:“小姐,有什么能帮您的?”
林月皎压低声音:“我是林月皎,汤先生,您还记得我
汤姆面色大骇:“怎么是您?”
他挠了挠后脑,“林小姐,您怎么换了张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