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人,她向他微微点头致意。
男人的遗体不声不息躺在那里,即便防腐容,却仍旧和生前判若两人。
看,林月皎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向宗纳德透露了她的下落,是那根链条上连通的一环。
害妈妈的罪魁祸首之一终于自食其果被死神收走,应该感到痛快吗?好像也没有。
她只是觉得感慨,哪怕在魔法界,身处王室,拥有了普通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能力、财富和地位,有些遗憾仍旧无法挽回。
日升月落,塞德王廷仍旧沐浴在大阳的光辉下,艾哈迈德的离世并没有引起大大波澜。
毕竟作为先任皇帝,已经有王嗣的情况下,而王嗣甚至继位多年,权力稳固。
现任沙息王亲赴战场抵御外敌,帕尔曼宫的各项政务却不能搁置大久。这段时间,身为王后的林月皎替他处理各项批复和例行公事的签署。
遇到拿不定的决议,她就给阿尔法传信——
塞德·阿尔法陛下:
今天财政大臣本杰明呈上请示,请求批准一份魔导器研发资金,该魔导器相关情况已随附件,请您查看定夺。
塞德·塔莉娅(林月皎)谨启
她把信装好,用专属线路传送过去,过了一个下午,那边回信了。
亲爱的妻子:
关于财政大臣本杰明提上的诉求,我已知晓,这些魔导器的工艺并无特别,研究院院长达什科娃的判断更接近实情,这份请示可暂放。
另外,你我书信不需要这么严肃,也不需要用“您”,我从没收到过这么冰冷的信函,我更希望你称呼我为丈夫,或我的名。
想你的丈夫,阿尔法。
林月皎读完信,过了几天,又发去一封——
阿尔法:
军械署长呈报说沙蝎部队的甲壳磨损率远超预期,现有的矿物涂层供应不足,如果照这样的速度消耗,最多还能维持十天天。
我已经让军需部紧急调配阿巴契灵脉矿石,加工涂层至少需要七天,现有余量勉强够支撑到第一批补给到位。
那边回信。
月皎,矿物涂层一事按照你的判断推进,阿巴契存量足够支撑短期消耗,七天可以等。
另外,我们的陵墓已经竣工,你去看了吗?入口石壁镌刻着你我的名字,并列一排。
如果你去看过,有什么不喜欢的,无需顾忌,直接提出即可,期待你的回信。
想你的丈夫,阿尔法。
林月皎收到信件看完,头皮一紧,陵墓的事她已经完全忘到脑后了。
不过还好是写信交流,她连忙换身便装赶过去。
陵墓也是巨石建造,方形的基座向上收拢,其中各处还用了矿石加固,宏伟异常,的确震撼。
她匆匆看了眼,回信:
阿尔法,陵墓我已经看过,一切都很好,我没有意见。
对了,今天冕升教廷的主教来找我,说战争院无故征收教会在赫比斯河沿岸的一块土地,希望我能够过问此事,让军队另择他处。
我调阅了土地登记册,那块地确实划在教廷名下,战争院那边给出的理由是战事紧迫,沿河地带地形开阔,适合大规模骑兵演练,且附近没有更合适的替代地块。
另外,主教来找我时提了一句,说普兰尼大主教已经知晓,对此事暂无意见,我不知道这句话是要暗示什么。
我暂时没有答复,想听听你的意见。
似乎是战事焦灼,过了两天,林月皎才收到他的回信:
月皎,土地的事让战争院和教廷自己去谈。军队征用教会土地不是第一次,之前的做法是由战争院向教廷支付一笔临时补偿,撤军后土地归还,这次沿用旧例即可。
普兰尼不开口,说明这件事还没有触及他的底线,你不需要替他出头。你替主教转交陈情书,已经尽到了王后的职责,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
至于他特地提一句普兰尼,下次教廷的人再对你说类似的话,直接问他,你是替大主教传话,还是替你自己传话。看他怎么答。
另外,我很想你,暮森戈壁的风沙吹得人头疼。
信中没有看到你想我,我猜是这该死的传送魔法损坏了部分内容,如果妻子也想我,下次可以多写几遍,以防魔法失灵。
想你的,孤身一人的丈夫,阿尔法。
再一次收到回信,林月皎沉默地看完,看到最后无奈扶额。
她绞尽脑汁,花了几天时间,耗尽毕生文采,缝缝补补写了一篇。
写完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忍心读第二遍,连忙传送过去:
分离像烈火一样灼烧着我,令我肝肠寸断。
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我仿佛沉没在深海,从早到晚。
不愿再与你分离,我亲爱的丈夫,不知你还有多久归来?
没过一天,回信就收到了,林月皎展开信纸,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