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什么?床垫要换吗?”
婢女在一旁答:“要换的,今早奴婢们才听几个生养过的阿母叮嘱过,垫子要换,垫子下的药材也要换的。”
“来。”聂徽明将人打横抱起。
许芋抱着他的肩,呆呆看着他。
很快,婢女换好床上的褥子,他又将她放回去,低声道:“身上的也要换吧?我来。”
许芋按住他的手,看着他。
他弯了弯眼眸,轻声重复:“我来。”
许芋抿了抿唇,缓缓松手。
聂徽明用艾草水轻轻给她擦洗干净,换上一个新的棉垫,将她往床里放了放,笑着净手:“看来也没有多难。”
她抿着唇看他,面颊还是红的。
聂徽明擦净手,笑着摸摸她的脸:“我去洗洗便来睡。”
她等着,没多久,聂徽明果然回来,卧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聂徽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声宽慰:“不用担心,明日若是真问起来,便说我们未睡在一张床上就行。”
她扬起嘴角,轻轻抱住他的手臂,安心合上双眼。
第二日一早,王阿母看聂徽明从房中出来,果然开口:“夫人刚生产完,公子如此怕是不妥。公子若是喜欢,崔夫人会为公子再寻两个好的来。”
聂徽明瞥她一眼,越过她往对面卧房去,朝人问:“小公子醒了吗?”
婢女恭敬道:“小公子方才吃了奶,正醒着。”
“夫人想看看小公子,将小公子抱去正房吧。”聂徽明说罢,又往回走,仍旧是目不斜视越过王阿母。
王阿母咽了唾液,心有惴惴,退至一旁。
聂徽明未曾理会,大步回到卧房里,朝里头道:“孩子醒着。”
许芋立即伸着脖子好奇地张望:“快抱来让我看看,我都快忘了自己生过一个孩子了。”
聂徽明这才弯起唇,在床边坐下,一起看向襁褓里的婴儿:“我昨夜也未曾听见他哭闹。”
“小公子很是乖巧,昨夜醒了好几回,却不曾闹过。”婢女轻声道。
“大人,他肯定是像你,我姐姐说我小时候最闹腾了。”许芋笑着抬眸看向对面的人。
聂徽明弯眸:“或许吧。”
“我想抱抱他。”她听着婢女的指导,小心翼翼将孩子抱进怀里,轻轻笑着,“大人,他好小好软,大人想不想抱抱他?”
“来。”聂徽明轻轻接过孩子,笑着道,“是很轻。”
许芋靠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着,轻声问:“大人,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他。”
“无妨,那么多人守着,不需要你来照看,你若是喜欢,平日里陪他玩玩便好。”
“大人,我才发觉他长得也很像你。”
“是吗?”
“当然了,他是大人的孩子,自然长得像大人。”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在他眉眼间描摹片刻,抬头在他眼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他的眉眼长得像大人。”
聂徽明抬眸,眼中噙着笑,静静望着她,哑声道:“也像你。”
她抱住他的肩,藏在他怀中轻笑。
聂徽明轻轻低头,侧脸贴在她的发顶上,道:“母亲大概会常常来家里看孩子,她好不容易得了个孙子,自然是喜欢的。你若是不想见她,不见便是,让婢女们抱孩子去给她看。”
“我知道的,崔夫人是大人的母亲,我不会跟她起冲突的。”
聂徽明笑着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也不会叫她为难你。我担心她常来照看孩子,你心里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她不让人来照看我就行。”
“怕你会觉得她要抢走孩子。”
“那她会吗?”
“她昨日是说要将孩子抱走,我拦下了。”
许芋眉头一紧,委屈道:“她要将孩子抱走,把我这个做娘的赶出去?”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这样做的。她也未必是真想将孩子抱走,只是在借此来教训我。”
“教训大人什么?是王阿母跟她告状了吗?”
“大抵是的。”聂徽明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生气,是要告诉你,无论听她们说了什么,都不要置气,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