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开贝多的眼皮。更多的细丝刺入她的四肢,接管了她每一块肌肉的控制权。
贝多被水龙卷转向下方的江面。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族人们。
她看见山柳的手臂被一条黑鱼连骨带肉咬下来,看见蝶花的头发被水龙卷从水里抓起来,露出空荡荡的下半身。水她看见最小的那个妹妹,刚满十二,抱着独木舟的碎片,哭着向龙神祈祷,下一秒就被巨物的长须卷进水里,再也没有浮起来。
江面上回荡着女孩们的尖叫、哭喊、和巨物那压过一切的笑声。
“不……”贝多的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咯咯声,眼睛流下愤怒的血泪。
巨物转向仍在水中挣扎的族人,把贝多被细丝贯穿的身体举到最高处:“都看见了吗!≈ot;
女孩们抬起头。她们看见贝多被吊在半空,四肢扭曲,眼神涣散,身体里被穿满了血红色的细丝,如同木偶。
巨物放声大笑:≈ot;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不仅是你们,这里的所有人类,都得死!≈ot;
笑声如雷,在江面上炸开千层回音。
朝曦还站在独木舟上。
所有人都忽略了她。巨物忙着享受折磨,贝多被控在空中,族人们在水里挣扎求生。没有人在意这个站在最后面、身形健康的≈ot;族人≈ot;。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团透明细管上,大脑嗡声作响。她已经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发了疯似得想要这东西。
咚。咚。咚。
心脏跳得太快了。那不是她的心跳,那东西正在在对她发出呼唤。
来。过来。拿走我。
在血红色的细丝与贝多的惨叫之间,它散发着只有她能看见的微光。
温暖、执着、像一簇燃烧了数百年的磷火。
这种熟悉感几乎要将朝曦扼死。
朝曦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她按住了自己的手腕,压下那股几乎要溢出喉咙的冲动。
这是贝多的记忆。是已经发生过的往事。即使现在冲过去,拿到的也只是个幻象。
要出去。
要先想办法从幻境里出去!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朝曦这样安慰自己。
她拼命让意识转向现在发生的一切,等目光重新聚焦在外界上时,朝曦才发现被那团东西吸引的时间看似很短,但在幻境中,俨然过去了小半个月。
原本还算得上干净宽阔的江面,古朴温馨的人族聚落,还有清澈的碧波池与潺潺的小溪,变成了炼狱。
水蔓延地到处都是,人类的尸体,惨叫,随处可见可听。
而那‘龙神’正操纵这改造后的贝多,一个个虐杀她的族人。
贝多流着血泪,举起刀,一片片割下祭司的血肉,在祭司绝望地呼喊中,将刀刃伸进她的胸腔,割下一片柔软的心脏,双手捧着,跪到河边。
贝多机械式开口:“请龙神享用。”
她身后是无数死不瞑目族人的枯骨。
一丝水龙卷从江面上冒出来,卷走贝多手掌里的肉,为给江边小臂长短的黑鱼。
黑鱼发出婴儿似的尖叫声:“好吃!好吃!你这次可要仔细点,别又之前那样,手抖把人杀了。这个好吃,我要多吃几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