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边下边道:
“我想着咱们趁热打铁,赶紧把情况都问清楚,省得等明天他又后悔闭口不说,那就麻烦了。”
这回答让谭炳毅愣了下。
就看份档案,人就全找到了?
这也太容易些了吧!
想想昨天大家伙跑完夜校又跑去问学生,一天下来腿就没歇着的模样,再看看今晚上轻松拿到的战果,谭炳毅着实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老陈啊,我觉得你说的挺对,江夏应该有点子说法在身上,不是凡人啊!”
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和她同龄的,不是还在端茶倒水扫地争个好印象,就是抱着书还在学,有的还在犯错呢,她呢,画技厉害就算了,破案思路还不一般,敢想敢猜,更绝的是还真猜对了!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谭炳毅觉着,以后可以多听听江夏的建议,保不齐就有用呢。
这么想着,他答应道:
“是得尽快审。”
夜长梦多,许多罪犯心理都是变化的,可能上一会儿还想坦白,下一秒就要反悔,还是早点把凶案现场和凶杀过程问清楚,省得再出什么岔子。
审讯室。
江夏精神奕奕的坐在审讯室内,手中正拿着记录本。
这案子整体她差不多捋清楚了,但一些针对细节的猜测还需要向凶手确认,正好陈栋喊谭队过来连夜审讯,她也就厚着脸皮直接坐审讯室里旁听了。
‘咔嚓。’
审讯室门忽然被人推开,谭炳毅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先扫了眼凶手。
对方是个老人,看起来得有六十岁上下,鬓角斑白,脸上满是沟壑,但双眼却极为有神。
他向后靠着椅背,没有杀人后的恐慌,反而异常的平静,心态简直稳到可怕。
是个硬茬子。
谭炳毅深吸口气,他快步走到董卫国身边,径直坐下,头一扭,就看到坐在墙边的江夏,她手里还拿着口供本,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装模作样。
老董就是这次审讯的记录员,都有一个了,那还用得着再来一个。
不过谭炳毅也没说。
人都是她抓回来的,想在审讯室里旁听就旁听呗。
‘咔嚓。’
谭炳毅打开了台灯。
他道: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刑警,现依法对你进行问询,请报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和住址。”
傅宗义张开口,语调缓慢的回答道:“傅宗义,六十三,是机械厂保卫科干事,住在奋进街道东胡同里,第三个门就是我家。”
很好,凶手很配合,没有抵抗情绪。
谭炳毅心下放松,他继续问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傅宗义语气平淡道:“我杀了人。”
“杀了谁?”
“周景云。”
“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害死了我三儿子,还冒充他去上了大学。”
谭炳毅微微停顿,视线不由自主的飘到江夏身上。
这猜的也忒准了吧。
只是如果周景云真的杀了人,那当初为什么没被查出来呢?
微微沉吟,谭炳毅又问道:“你儿子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傅宗义手忽然握成了拳。
“七八年走的,当时还是知青,是红旗大队那边来的电话,说是我儿子因为没考上大学,喝酒解愁,结果掉到了河里,意外溺死了。”
溺亡?
假装记录的江夏瞬间抬起了头。
那这就说得通了。
‘自然死亡’嘛,大队上报一下就完了,连警察都不会过来,自然不会有人查。
“溺亡?”
谭炳毅微微皱眉,“这是正常死亡,你怎么说是被人害死的呢?”
“正常?”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傅宗义的逆鳞,他声音瞬间拔高:“什么正常!我三儿小时候溺过水,平日里恨不得离水面八丈远,就算是喝了酒,也不可能跑到河边去,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害他!”
谭炳毅分析着这段话,他沉吟着,继续问道:“所以你是去过红旗大队确认过情况?”
傅宗义忽然沉默了。
良久,他道:“对,我去过。”
“我说过他不会去河边。”
“但红旗大队的人都不信,而且我过去时下了场大雨,河边什么痕迹都没有了,队里的知青也都在各忙各的,都说没看见他。”
谭炳毅抬头,紧盯着对方的眼睛:“这么说的话,你其实是没有实质证据确认有人害死了他?”
“是没有,不过没有又怎么样?”
傅宗义同样抬头回望,眼中多了些许怒火,他厉声道:“你们警察办案需要证据,我不需要!就算我儿子的死不是周景云直接动的手,可要不是他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