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
“但这并不是”
说着说着,我有些不开心了,立刻想要直起身子,离开他的怀抱。但蒋峪的手掌按着我的肩膀,他不让我逃走。
蒋峪自然而然地接上我的话:“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这是蒋峪第一次主动提及我原生家庭不堪的一面,他以往都是只听不评价,从来不说我家里的是非。也许我这次给出的反应太过强烈,让蒋峪有了新的感受。
“点点,来青岛之前你是怎么和我说的,嗯?”
我扯了扯蒋峪衣服上面的纽扣,没有说话。
“还记得吗小宝,你说把他们当普通亲戚、当不友好的路人,是不是?”
我点点头,嗡声说了一声:“记得。”
“那同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得有给他们当亲戚、当路人的自觉?把他们看得这样重,到最后,不开心的还是你。”
蒋峪低头想要看我的脸,我立刻拿手捂住了眼睛,不想给他看。
道理我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还是会不开心。
“那我还能怎样做呢?他们是改变不掉的啊。”
“我想想”蒋峪突然提起餐桌上他被善意打趣过的葱烧八带,他问我这道菜好不好吃?
好吃啊,怎么可能不好吃,那可是青岛正儿八经的小海鲜。
“好吃,但你不开心,就是不好吃,是不是?”
蒋峪低下头看我,理一理我的刘海,再亲亲我的脸,我感觉我像一只花栗鼠,被他这里碰碰,那里挠挠,立刻想摊开自己的一切,变成一根长长的“鼠”条。
其实,我明白蒋峪的意思,吃饭就是吃饭,想那么多,反而整得自己费心劳神的,何必呢?
“我不应该想那么多的。”
“对,就像我们今天吃了一顿美味的海鲜大餐,既不用花钱,也不用洗碗。”
我指出他的言语漏洞:“但你买了礼品。”
蒋峪:“这不算花钱,这是应该的。”
“可我还是不太开心。”
“因为你记得。”
“但我可以选择放下情绪?”
“对,很对。”
我直起身,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冰拿铁,立刻对蒋峪说:“那我们也去逛街吧,我要去看我上次没舍得买的包!”
“当然没问题。”
-
蒋峪来青岛一趟,从我爸那里得到了五千块的见面红包。他十分懂事,第二天一早就去农业银行存到了我的卡上。
然后,我们决定去买我昨天在某品牌门店试背过的一个托特包。
自从能决定我顺利毕业的某篇重要小论文成功搞定以后,我就打算奖励一下自己。蒋峪知道了,他添了个大头,一直鼓励我去买那个包。
这个品牌在山东的唯一一家门店就在青岛,我和蒋峪暑假的时候去看过一次,当时我没舍得下手,没想到两个月以后,因为见家长,我们又来青岛了。
天降横财,我问蒋峪:“这笔钱你真的不要吗?”
蒋峪拒绝了,他说命中注定那是我的包,然后我们又回到了昨天的门店。
奢华的灯光,漂亮的包包,拎着纸袋出门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种相当虚浮的快乐。
“还有呢?”
“还有……”我挽着蒋峪的手,不假思索地说:“想努力工作,赚很多钱,赚很多很多钱,以后也给蒋老师也买好多好多包!”
蒋峪被我哄得眉开眼笑,我问他:“你就说行不行,好不好吧。”
“行,好,就看你的了。”
“没问题!”
-
昨天,蒋峪没有出去住酒店,我爸竭力把蒋峪留在了我家里。
蒋峪和我弟住一个房间,我没有和阿姨的两个侄女挤一张床,勉强在沙发上睡下了。
晚上闲聊的时候,我爸发表了不少关于我的言论,他说:“女孩花钱的时候在家里,能挣钱的时候就上别人家里去了。”
蒋峪被他讲得有些尴尬:“我和意点之间是独立的,不谈”
不容蒋峪解释,我爸自信地说:“你们年轻人说理论是一套一套的,但实际上,都是白搭。”
因为下午的时候,我已经被蒋峪哄好了,所以我听这些话,并没有感觉很难受。而且,我知道饭后我爸还会给蒋峪一个见面红包,看在钱的份上,我更不生气了。
在家里人眼皮子底下,直到睡前,我和蒋峪都没有过什么接触,除了我在客厅给自己铺“床”的时候,蒋峪过来检查了一下门窗,因为他担心我会吹到阳台窗户缝隙漏出来的夜风。
我戴上连体睡衣的帽子,十分轻松地在他眼前转了一个圈。蒋峪笑了笑,做贼一样,我们悄悄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分开了。
夜晚陷入一片寂静的昏暗,除了楼下车辆偶尔略过时照进客厅的一缕车灯光线,再无其他。
我扣好睡衣帽子,安安静静地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