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毛巾叠好,放在一旁,然后重新在床边坐下。
宁谦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黑色的、永远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话其实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于是他开口,一五一十,把王砚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信息素、关于终身标记、关于“他可能还没想好是不是真的就是你”的挑拨,全都说了出来。
没有隐瞒,没有修饰,只是陈述事实。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等着。
他以为傅玉京会生气,偷瞄对方的表情,但似乎没有。
apha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愉悦。
“玉京哥……”他声音还带着些哭腔,“你生气吗?”
“生什么气?”傅玉京问。
“气他……气他说那些话,气他挑拨我们……”
傅玉京摇摇头。
“不生气。”他说,“你知道的,我很少留多余的情绪给无关紧要的人,我前天就跟你讲过,我们的感情和婚姻并不会因为‘王砚’就受到威胁。”
“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顿了顿,看着宁谦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但你瞒着我,直到现在才说这件事,我确实不满意。虽然我答应了给你时间。”
宁谦的心沉了下去。
“我……”他想解释,但傅玉京打断了他。
“宁谦,”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我们之间,不需要这种隐瞒。你遇到问题,你感到不安,你被人挑衅这些,都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是因为我需要知道,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因为你有权利让我知道。有权利要求我处理,有权利要求我保护你。”
“这是我作为丈夫的责任。”
作者有话说:
谦谦的眼泪怎么不算一种软性训狗方式呢:d
想在感情最好的时候让谦谦提离婚(桀桀桀
第章 回暖;拆线;疤
崇安市气温已经回升,刚下飞机,阳光一照,身上的薄羽绒服都有些穿不住了。
宁谦上车脱了外套抱在怀里,傅玉京视线扫过,宁谦里面穿了一件纯白色风琴领的衬衫出院前,傅玉京亲自替他系的扣子。
车窗外浅金色的阳光洒进来,在oga身上镀了一层的光晕,略长的头半垂在身后,皮肤白皙,眼神清澈,像被养得很矜贵的小王子。
傅玉京让司机开了点暖风,话音刚落,肩膀一沉,宁谦软乎乎靠过来挽着他手臂,动作间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又很快收声。
“我不想住院呢,”宁谦用没受伤的左手勾勾他衣袖撒娇,“我想回家。”
小家伙衬衫背后有些褶皱,隐约能瞧出包裹敷料的纱布痕迹。
apha虚扶着宁谦手臂让他坐直,这样不会压到伤口。
“不可以,医生说至少还要留院观三天,等换完敷料才能回家养。”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
宁谦知道傅玉京说一不二的性子,蔫巴巴从喉咙里挤出声“嗯”。
傅玉京失笑,抬手把他脸侧的碎挽到耳后,“下了班我就来医院看你,也就三天。”
宁谦没讲话,脸颊微抬,蹭了蹭傅玉京手指。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上,窗外的景色从陌生渐渐变得熟悉。
那些他曾经每天路过的高架桥,那些熟悉的广告牌,那些交错的路口,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浮现出来,变成真实的风景。
宁谦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轮廓,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