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暮冬,也快到了梁元贞的预产期,网上关于梁元贞的传言也渐渐消失,直到年后,梁元贞那部古装升级流悄无声息地上线了。
没有人想到会爆。
一部男主角几乎消失了大半年的剧,上线第一天播放量平平,业内人也不看好,甚至都没有几个二创。
可是就是命运总是造化弄人,《同真》播到第二天的数据竟然开始走高,第三天翻五倍,第四天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梁元贞演的角色,是个身世凄惨的小门派弟子。
从小被师父捡回来,在山上长大,与世无争,后来门派被灭,他被推上风口浪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恶意和算计,咬着牙一步步往上走。
剧里的梁元贞,美得惊人,也惨得惊人。
不强撑着,确实如那张脸一样软弱无能,该哭的时候哭的梨花带雨,让人心软,可能梁元贞天生就有观众缘,众人骂他不争气的时候,偏偏也怜爱了他。
【梁元贞的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段封神了真的。】
【他那个眼神,我反复看了三十遍,心都碎了。】
【又美又惨,坚韧小白花本花,内娱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之前说他失宠退圈的都出来挨打,人家是去憋大招了。】
【救命,他真的好适合这种破碎感角色,我一边哭一边截图。】
剧播到一半的时候,梁元贞已经涨了三百多万粉。
各种采访邀约,品牌代言像雪花一样飞来。
许亚言的手机被打爆了,可她一个都没接,全部转成了邮件,然后统一回复:暂不接受任何工作,谢谢关心。
因为那时候梁元贞已经住进了医院。
预产期本来还有两周,可那天早上梁元贞忽然觉得不对劲。
肚子一阵一阵地发紧,身下汩汩流水,他推了推身边的男人,还没说话,谢渊就醒了。
“怎么了?”
“老公。”梁元贞的声音在发抖,“好像要生了。”
谢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按铃叫了医生,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可梁元贞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产房的门要关上的时候,梁元贞忽然伸手抓住了谢渊的手腕。
“哥哥。”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害怕。”
这样的场景两人像是并不陌生,好像一起走过前世今生。
谢渊反手握住他的手,浑身散发着信息素,不断的安抚着,声音低而稳,“哥哥一直在呢。”
梁元贞疼得厉害的时候会咬嘴唇,谢渊就伸手让他咬自己的手。
梁元贞舍不得咬,只是含着他的手指,含含糊糊地喊哥哥。
谢渊的硝烟味放到最浓,整个产房都弥漫着那股强势又安抚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安静。
梁元贞整个人都软了下来,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的麻药未散,男人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梁元贞没有力气说话。
很快护士将一个包在被子的孩子抱了过来放在他的床头。
小东西皱巴巴的一团,红通通的像只小猴子。
护士把孩子放在他怀里,那么小的一团,热乎乎的,带着他身体里的温度。
梁元贞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觉得神奇。
他伸出一只手去碰那个小小的手指,婴儿的手指本能地攥住了他的指头。
“珍珍。”谢渊的声音哑然,“辛苦了。”
窗外是早春的夜色。
病房里暖洋洋的,空气里是水蜜桃和硝烟交织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新生儿的奶香。
梁元贞闭上眼睛,听着宝宝微弱的呼吸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总是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孩子被父母接走。
那时候他想,什么时候也有人来接他呢,后来哥哥来了。
梁元贞在月子里被人求了婚。
那天他刚喂完奶,怀里的小东西吃饱了正打着哈欠,小嘴一张一合的,像只小猫咪。
梁元贞低头看他,越看越觉得神奇,这么小一个人,居然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
谢渊从外面进来,梁元贞没看清人慌忙的将心口的衣服遮了起来。
等他抬头,发现男人穿得比平时正式,甚至是隆重。
“老公?”梁元贞歪了歪头,“你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