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也洇湿了枕畔。
“唔”
苏玉眼神瞬间一缩,整个人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弦骤然崩断,随即整个人软了下去。
前世他可不是这样的!
正月初一,黎明澈在忙;
正月初二,苏玉也在忙。
正月初三,两人一起忙。
正月初四嗯,苏玉在睡。
正月初五,苏玉还在睡。
黎明澈端着粥进来时,苏玉睡得正沉,脸颊陷在软枕里,呼吸绵长而均匀。
身上的锦被滑落至肩头,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锁骨,那些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向下,隐入被褥深处,像被碾碎的花瓣,深深浅浅地印在雪白的肌肤上。
黎明澈将粥碗搁在床头小几上,俯身凑近,指尖轻轻拨开苏玉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露出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黎明澈唇角微微弯起,眼底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俯身拿过帕子,轻柔的擦拭着苏玉额头的薄汗,又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一路拭下去,最后轻轻的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上辈子,他的阿玉从来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觉。
那时候他总在夜里惊醒,一个人蜷在冰冷的被褥里,搂着自己的骨灰坛,一遍遍地摩挲着那冰冷的瓷壁。
自己其实就在他身边啊,可他碰不到他,也暖不了他。
看着他日复一日地消瘦下去,看着他在无助时搂着自己的骨灰坛。
那压抑的、无声的恸哭,像钝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不见血,却疼得他几乎要发疯。
好在,这辈子不一样了。
黎明澈十六岁嫁给苏玉,现在黎明澈已经二十一岁了。
上辈子夜无忧二十三岁跟了苏玉,死的时候也是二十三,就差两个月,就二十四了。
上辈子半年,这辈子已经在一起五年了,日后他们还会有很多的五年,还会有很多个除夕。
上辈子的遗憾太深,深到这辈子只要想起来就痛不欲生。
所以这辈子,他要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上辈子来不及给的好,都加倍地捧到他面前。
他要把上辈子欠下的那些日夜,那些蚀骨的思念与绝望,都一点一滴地融进这辈子的每一个朝夕里。
让他的阿玉,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满满的爱意里,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用一个人蜷缩在黑暗里。
他正想着,床上的苏玉忽然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大半,露出胸膛上大片大片暧昧的痕迹,像是雪地里落了一地的梅花瓣。
黎明澈目光微暗,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将滑落的被子拉上来,仔仔细细地替苏玉掖好被角,将那满身的痕迹重新藏进锦被之下。
讲真,这具身体年纪轻,经不住诱惑啊。
嗯,都怪这具身子,前世他可不是这样的!
苏玉似乎感受到了被角被掖紧的动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刚睡醒的茫然。
“夫君~”黎明澈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
苏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起被子,将头闷住了。
妲己误国,明澈误我啊。
遭不住,真的遭不住。这小玩意儿简直不是人,简直就是个妖精转世。
黎明澈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扒拉被子,凑过去在他耳边亲了亲“夫君,不折腾你了,真的!”
苏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初八咱们就上朝了,这两天不会再折腾夫君了”黎明澈低哄着。
苏玉闻言,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这倒是,小家伙对他的身体格外上心,绝对不会让他带着疲惫去上朝。
他想着,心里又软成了一滩水,小家伙除了床上不节制一些,其他方面都无可挑剔。
苏玉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感极好,又忍不住揉了揉。
这小玩意儿,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云城有匪患?
新的一年,大燕的国情依旧没有多少起色,因为三皇子一派的落马,萝卜坑再次空缺出来不少。
四皇子一改之前的胆战心惊,竟也开始明目张胆的拉拢朝臣,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仿佛要将那些空缺的肥缺一口吞下。
除了黎明澈的户部和苏玉的东厂没有在三皇子一党落马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