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仲良大手一挥,这算什么,小岑啊,你知不知道当年……遂滔滔不绝起自己年轻时风里来雨里去的恢弘往事,脸上颇显萧瑟。
不好意思打断他,谁知等芮修文回来了他还在讲,岑彦章赶紧朝徐天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快让他闭嘴吧。
徐天琛终于道:“不聊公事。”
副总当然不可能轻易闭嘴,用熟悉的话题缓冲了一会儿后,他的脑子也终于开始运转。
打量着侄子和令人生气的岑助理,徐仲良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不对啊,他们为什么来这里?
徐天琛不是一直在家里吃饭的吗,团建宴会什么的叫他去也不去,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了,还带着这个……虽然很不服管但是有点姿色的助理。
徐仲良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转了转,芮修文心一紧。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
要被发现了吗?
徐天琛对桌上的暗涌置若罔闻,把他们当空气一样,问岑彦章:“好吃么?”
岑彦章往旁边两人的地方看了一眼,笑道:“这个海胆很鲜美,是他们家的特色,芮总、副总,多尝尝。”
徐天琛满意地点点头。
徐仲良接过侄婿递过来的海胆,状似不经意问道:“啊这个海胆确实很香啊,对了,你们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岑彦章礼貌道:“徐总想来考察一下。”
徐仲良狐疑地看着他,徐天琛什么时候开始看起高端餐饮了?
但副总的大脑显然没有太多弯弯绕绕。侄子既然来考察,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这地段确实相当不错,难道有成为文旅综合体的潜质?徐天琛是不是又得到了什么信息?他之前那个姓崔的投资人在信息手段上相当可以,更别提之前被他算计过的亲哥,人家那姘头更加夸张,什么权力什么资源,统统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不过之前被他卖得那么狠,徐天珩居然还会帮他?
副总一下子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好家伙,我就知道,徐天琛又在准备闷声发大财。
不过说到大侄子的姘头……
大侄子自从被卖给那有权有势的什么长之后,即使在定城,日子看起来也过得相当滋润。要是身在商界,手里握着这么些资源和信息可了不得,可惜大侄子现在在救死扶伤。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徐仲良仔细思考一番,好奇起这一桌小辈的情感状况。
饶是副总再没情商,也不会向合作商率先开涮,而侄子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他只好道:“小岑啊,这个年纪了,谈朋友了不?”
桌上三双眼睛瞬间直直地盯着他。
岑彦章汗如雨下,不知道徐仲良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傻,犹豫道:“……谈了?”
徐仲良的脸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太遗憾了,虽然这岑彦章既不尊老爱幼又不讲礼貌,然而能力确实没得说,也长得不错,要是能在他的引荐下,和某个有点地位的儿子或者女儿结个婚,徐氏工业的业务说不定还能再拓展些。
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岑彦章一时没想到徐仲良居然是这么想的,心中的好笑已经远远大于了生气,瞥见对面徐天琛的脸色已经变得很不好看,赶紧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意思是,我还没看够,不要掀桌子。
芮修文的笑容也被冻结了,我的家产真的要和这种人合作吗?
注意到徐天琛的表情,小芮总忙惊恐地替他打圆场道:“啊这个,千万不能这么说啊,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大家的婚恋都是自由的。再说,岑助理一表人才,说不定对象比您想象的还优秀呢。”
芮修文已经坐立难安想要离场,徐仲良居然把话头引向了他:“芮总说得好,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如此,很先进啊!对了,芮总想必也是自由恋爱吧,有什么结果吗?”
徐天琛忍无可忍:“吃饱了么?”
岑彦章赶紧接话:“这家好像有表演服务,大家吃完的话一起出去看看?”
芮修文实在太想逃离徐仲良了,忙不迭点头。徐仲良虽然还想再吃些海鲜,却也只能站起来:“哈哈,好啊,一把年纪了还有演出看,真浪漫。”
副总带头走在最前面,徐天琛跟着他,剩下两人则慢悠悠地走在后头。
到门口时,徐天琛忽然把那玻璃门轻轻一推,把夫人和芮修文隔绝在屋里。
他叫住副总,面无表情道:“叔叔,早点休息,我派人送你回去。今天的海鲜餐厅会再送一份到家,你慢慢吃。”
说罢,不管徐仲良再想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