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上气的窒息。
总觉得自己快要死掉时,夏景程出现了,他把自己捞了起来,夏执言也是如此出现的,安静的陪着他,并不对他贸然闯入有任何不满的责怪。
明明这么沉重的话题,在这样的瞬间,江律的第一反应却只有谢谢两个字。
谢谢他愿意跟自己讲这些,谢谢他总能托举起自己敏感的情绪,谢谢他让自己也可以不用小心翼翼地思考该怎么回报他的付出,而是留出许多余地,供自己选择,谢谢他现在还陪着自己。
他之前也跟夏执言说过很多次谢谢,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
原来那时每一句谢谢,其实都是想在说我爱你。
——
上午的光压过树隙,陆离地撒下金斑,照在临江五中大会堂的门口。
湛湛白云,悠悠晴空。
不知不觉,好像夏天已经来了很久,久到让人莫名有几分恍惚。
他们这次的选拔是不需要租服装的。
校领导说,一是为了省钱,二是只要排练到位,服装道具就没必要准备这么齐全。
江律他们大概是在第一节下课,就浩浩荡荡一大批人马,往校大会堂走。
下节是许忆的课。
她看着人走了也不生气,还给他们加油打气:“好好加油啊,不管选不选上,老师都请你们吃饭。”
夏执言也揣着兜坠在队尾。
许忆瞅见了,好奇地叫住他:“你和淑雪的不是在下午?”
“我是旁白。”夏执言命苦地说出这一句,班里哄堂大笑。
“咱们班的大功臣。”许忆也跟着笑了,又招手让他们赶紧去。
礼堂外面闹哄哄的,同时排了好几个班。
1号刚进去,迟飞就焦急地在后台跑来跑去,对音响,拿设备。
明明知道不是正式表演,但迟飞还是很紧张,刚闲下来就不停的喝水。
韩佳佳终于背完了台词,把那两张破纸片终于塞进裤兜里。
迟飞见她的动作:“谢天谢地,我们班长大人终于赶在最后一刻把台词背完了。”
“你少贫。”韩佳佳瞥了他一眼:“谁他妈叫你给我台词安排的这么多?老子会考背政治都没这么恶心过。”
“那题简单,你这就一张半纸,就有那么难背?”武栗和他们打趣道。
“你们几个里头,演技最让我放心的就是江律。”
迟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你看人家现在还在背台词呢,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江律背英语单词的手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纸也揣进裤兜里。
“什么叫演技最让你放心,江律那张脸最让你放心吧。”韩佳佳呛他。
迟飞摸着脑门,嘿嘿地笑了声。
“背完了?”迟飞余光瞥见江律把纸揣回裤兜里的动作,还以为是背台词背完了。
江律大言不惭地嗯了一声。
夏执言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偏过头止不住的笑,被江律掐了一把手背,这才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夏执言,你先别笑了。”迟飞冲他打手势,做了一个双手往下压的动作:“你缓缓,冷静点,念旁白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笑。”
“我有那么蠢吗?”夏执言信誓旦旦:“把旁白交给我,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把旁白放给我,你操一万个心吧。
迟飞晕厥。
迟飞叹了口气。
其实现如今已经开始有点后悔了。
后悔非要搞什么破投票,竟然没有结合实际情况让更稳重的林淑雪来当这个旁白。
但木已成舟,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再胡搅蛮缠,就好像拉了屎不擦屁股,提上裤子都已经走了一整天了,结果到家之后,又拿张纸往里面捅啊捅。
这不纯神经病吗?
但是这堪称恶心的比喻因为迟飞的过度紧张被抛至九霄云后。
这边的角落里。
“你紧张吗?”夏执言小声地问江律。
“你觉得呢?”江律反问。
“你要是紧张刚刚就不会背英语单词了。”
“知道你还问?”
“我这不是关心你?”
“在座还有十个,你要一一关心吗?”江律大方地让出地方,就察觉到夏执言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