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这样对比着印证着,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是从黑甜的梦境里清醒过来的瞬间。
他睁开眼,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干什么?
这种睡的整个大脑都松弛下来的感觉,他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体验过来。
这样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感受着他梦寐以求的,从深层睡眠里醒过来的舒适,直到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声,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从楼下传来小周的叫声:&ldo;太有力气了……这拉扯感绝了……我的天,太爽了!&rdo;
董长安站起身,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那种睡的饱足后,神清气爽,整个世界在眼睛里都明亮的感觉。
大脑的运转都丝滑圆润,比以前快了许多。
紧接着,他走到露台边上,往外看去,就看见他的那几个队员,身上还穿着&ldo;国家淡水鱼研究中心&rdo;的背心,却都是一副没见识的模样,有人钓鱼,有人打气,大惊小怪,嘻嘻哈哈。
再看小周,被其他人包围着,正手持鱼竿,与水里的那条大鱼拉扯。
董长安注意到,小周手里的钓竿是传说中的&ldo;原竹钓竿&rdo;,据说上万一根的非遗作品。
此刻那原竹钓竿承受着它本来无法承受的力量,弯曲成弓状,透明的鱼线在水面上来回切割,牢牢的钓住水里的那条鱼。
那条鱼不小,小周又没有和大鱼拉扯的经验,人已经踏进水里了,水深都到他的膝盖处。
隔得有点远,董长安不确定小周是不是整个人都落进水里了,看着他的衣服裤子好像都湿了。
这条鱼不小。
要不是个抽烟的小哥,在后面提领着他穿在身上的救生衣,没准已经落在了水里。
可就是这么狼狈了,小周却一副中了彩票的模样,亢奋地叫着:&ldo;太有力气了!我手酸了,啊啊啊!放心,我绝不会松手的!尽管来吧!看谁力气大!啊啊啊啊!&rdo;
董长安听着都有些丢脸,倒是身后拉着人的那个小哥,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一步,提领着小周的衣领,又把他从水里拉出来一点。
就这样,一小步,一小步的退,小周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回到了岸上。
那小哥在他站稳后,说了句什么话,就松开了手。
小周初初倒是稳住了,但就在他转头和那小哥说话的时候,显然水里那条大鱼出手了。
小周一个踉跄,脸朝水面,整个人拍到了水里。
&ldo;啊!啊!啊!救命……咕咚!&rdo;小周呛了一口水,凄惨大叫。
刚刚才松手的小哥,只能又回到水里,将他提拎了起来。一个人,就把小周和他的鱼,一起又拉回到了岸上,轻轻松松。
董长安在楼上看着,心里已经默默决定,以后要加强研究中心年轻研究员的身体素质。
每天上班先跑个三公里才行。
一个男人,被人像拎猫一样地拎起来,他看着都觉得丢脸。
看到这里,董长安决定下去了。
据说&ldo;鱼花景观&rdo;是在下午四点左右出现,他一觉睡到三点过,这会儿就必须要开始工作,做前期的准备。
只不过下了搂,董长安路过楼下大厅的时候,又忍不住停下来脚步。
大厅里,那个叫张亮的主播,正在直播鱼石制作。
他一边拍摄那非遗传承人,一边介绍鱼石是怎么出现的,介绍这些鱼石要怎么打磨才能成品,包括关于鱼石的非遗文化。
董长安突然就想起刘主任提到的,谭越一直在进行水域相关非遗的保护工作,像鱼石、鱼拓这类已经出处于消失边缘的非遗,不惜动用自己的资源,对外宣传科普。
董长安的目光,从正在直播的那两人身上移开,看向大厅墙壁上挂着的非遗宣传,就这样看了很久,才将目光收回来。
等董长安过去的时候,小周已经在那小哥的一路提拎下,将鱼钓上来了。
80斤左右的鱼,已经很大了,在外面难得一见。
不过在谭家村钓场,这算是常态,每天都能出水十多条这么大的鱼。
董长安到了岸边,盯着那条已经翻白的大鱼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这个明显是钓场工作人员的小哥,问道:&ldo;你们钓场的鱼苗培育是怎么做到的?在哪里进行的?&rdo;
小哥看他一眼,摇头:&ldo;不知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