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不凡感受了一下平安镇的风速得出结论：“在这种环境下待着没问题。”
“那就成。”白知久放下心，他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晚弦姐的手艺很好，正好可以尝一尝。”
楚月轻轻笑起来：“我好幸运。”
“粥来啦！”
热气腾腾的粥被小心翼翼的端过来，楚月想自己来，师不凡见她状态不错也没拦着，小姑娘自己端着碗小口小口的吃粥。
整个过程师不凡就拿着新呕吐袋等在旁边，或许是魏舒然的技能的确有作用，小半碗粥下肚，楚月接受良好这一次没有刚吃一口就吐。
“太好了。”师不凡松了口气，身经百战的队长没忍住红了眼眶：“能吃饭就是好事。”
“很好吃。”楚月笑起来，朝宁晚弦竖起一个大拇指：“晚弦姐做饭真有一套！”
宁晚弦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你是很乖的宝宝。”
绿绿宝贝草：[……]
开因大人：[你想说什么。]
绿绿宝贝草：[以“生命”来看，她最多还能活十天左右吧。]
[好了，可以了老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的眼泪库库往下掉，她看起来还这么小，为什么啊。]
白知久也想问这个为什么，他跟师不凡对视了一下，对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两人走到一旁。
“是癌症。”师不凡捏着自己的额头，看上去十分疲惫：“本来小月在现实世界已经开始化疗，但第一期治疗还没开始她就被带到了祈神域，商城没有卖治疗癌症的药物，她带进祈神域的药物也已经用完，治愈技能救不了绝症，我们用了很多办法都没有效果。”
白知久静静的听着，等师不凡说完，他有些艰难的问：“小月她，她多大了？”
“十八岁。”师不凡看着躺椅上跟众人笑着聊天的楚月，“再过三个月，是她十九岁生日。”
两人稍显沉默，白知久想起了褚宁玉，也想起了阚轻的话。
对方说祈神域坏了。
所以才会把小孩儿跟病人无差别的拉进祈神域。
陆正远说楚月最多还能活十天，白知久唯一能确认的事情是他十天之内没办法毁了祈神域。
莫名其妙的，白知久联想到那曾经对他说的话。
“秩序”说他肩上的担子还不够重。
当时的白知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的他还是不太理解，但看着楚月憔悴的脸，白知久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这是想让他见证死亡，来明白肩上担子多重的意思吗。
白知久不懂，并在心里下了决心，等见到“秩序”必定往那张脸上狠捶一拳才算解气。
“队长。”
楚月眉头紧皱起来，听见小姑娘喊自己，师不凡马上走过去将呕吐袋展开就想往小姑娘嘴边递。
魏舒然拦了一下，微微使力在小姑娘弓起的脊背拍抚。
掌心下的脊椎凸起硌人，魏舒然调动所有能力试图安抚楚月躁动的胃：“试着深呼吸，尽量别吐，慢慢来别着急。”
楚月也明白如果她吃什么吐什么，一点营养都无法得到的话肯定会很快死去，要想活下去，这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必须习惯且忍受下来。
她点点头，跟随着魏舒然拍抚的节奏呼吸，努力抑制翻涌上来的恶心。
宁女士吸了吸鼻子，后颈就被白知久揽住，小粉毛把姐姐轻轻拥在怀里。
知晓小姑娘仅剩的寿命，他没办法说出那句“没事的”，只能拍拍宁女士的后背。
“没什么，你知道你姐就是泪点低。”宁晚弦安抚着白知久的情绪，“也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存在了六十多年的地方不是你想毁就能毁的。”
白知久嗯了一声，肩膀被任听风揽住，青年又找到点希望：“你可以不可以？”
任听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的开口：“抱歉哥哥，‘覆灭’与‘生命’同理，我也挽救不了濒临死亡的生命。”
他们三个紧紧靠在一起，秦松竹吸了吸鼻子也凑了过去，宁晚弦一拉竹子就被白知久拥进了怀里。
好一些的楚月看着他们四个簇成一堆嘿嘿一笑，恶心的感觉居然缓解了不少。
见她不再想吐，宁晚弦果断抛弃小集体去哄小姑娘。
秦松竹没有片刻犹豫迅速脱离白鸽的拥抱。
白知久不解：“做什么。”
秦松竹：“虽然感觉说这个不太合适，但我总有一种我在发亮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