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白知久笑弯了一双眼睛,扒在任听风身上笑眯眯的看娄离:“我是不是能听一听大祭司跟神明的故事?”
娄离一噎:“你这样真的很欠揍。”
“诶。”白知久笑他:“窗户我们来之前就是打开的吧?专门开着窗户又特地坐在窗前,你不是给司青绪看的竹子三天不吃饭。”
好好的气氛被白知久赶过来一搅和散了个彻底,娄离看着朝他不停挑眉的小粉毛只感觉对方贱兮兮。
很欠揍,却又健康、热烈,是滚烫的体温跟张扬肆意的生命,是白知久。
书本的内容被确认,娄离懒得去看自己已经看过的内容,将书放在一旁有些高度的书堆上。
他随手抽出的书,熟悉的字迹,他看过的内容。
娄离不知道该怎么判定对方所做的一切。
或许是无事所做的下策,又或许是知识可贵无法辜负。
“走吧。”娄离看向趴在窗台往下看的白知久:“去想办法通关。”
小粉毛一听这话就来劲儿,屁颠颠跟在娄离身后下楼,本想着应该能跟司青绪打个照面,一出门才发现对方早在他们下楼的时候离开,徒留安静的街道。
“嗯?”准备吃瓜的白知久不解,“他这是躲开了?”
“应该的。”任听风指尖勾住白知久的手指:“毕竟他没有什么勇气出现在神明面前。”
白知久不明白:“为什么。”
娄离像是想拦,伸出的手在空中待了一会儿还是垂落。
任听风才不会管娄离的意愿,他笑着道:“在‘审判’的踏灭者审判了儒禾的同时,‘厄’的踏灭者给予厄引利刃。”
审判神明本就大逆不道,本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开因跟儒禾身上,最后却都被明晃晃的金色血迹吸引。
锋利的刀刃被手握大权的大祭司所握,狠狠的捅进了神明的小腹。
鲜明的金色混合红色血丝洇湿神明的衣服,司青绪双眸血红颤抖着将刀刃旋转。
厄引在那一瞬间确定,他仅剩的信徒是真的想让他死。
一神一人,相对而立,血染刀刃,黏手的金色让司青绪脱力的松开那把贯穿神明小腹的长刀。
厄引没有任何气愤,他平静的抽出搅碎血肉的刀刃,握着刀尖递给早就不知所措的信徒。
“拿着吧。”厄引往前递了递:“还有最后一战要打。”
开因大人:[不是啊?啊??真的假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段?]
绿绿宝贝草:[你当时又哭又笑,儒禾蹲在你旁边哄你,你吼着让他滚,这边安静的要命,什么声音都没有,所以你当然不记得。]
[笑死了,破防嘶吼的开因大人跟闷声干大事的司青绪是吧。]
吃到瓜的白知久难得有些沉默,还有一点点心疼。
娄离轻笑一声:“不用怜悯我,那一刀我挨的不冤。”
白知久认真道:“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感觉你挺冤的。”
娄离陷入沉默。
“自由”的排名或许非常有水分,但是“厄”是当之无愧的倒数第二。
信仰“厄”的人实在少数,再加上他的信徒无比坦然的接受了所要接受的一切。
那些灾难轻而易举的压死了不会反抗的众民,不论他怎么哀哭,怎么去救也挽回不了信徒们下定的决心。
他是最无能的神明,在“自由”被逼死后患上胆小的病症,他害怕如果他死去,他的信徒会一个都不留。
“我告诉他们,因果有难,万事可回,一切灾厄无法避免。”娄离声音有些哑:“他们学的很好,可他们到最后接受的,全是神明的恶意。”
“而我,是一切的罪人。”
平安镇9·樱桃树
“自由”振聋发聩的怒骂彻底点醒沉溺在“公平”中的厄引。
神明终于肯将视线放在正在受苦的众民身上,只一眼便让厄引积攒起的勇气功亏一篑。
“秩序”的谆谆教诲仍旧萦绕在耳畔,厄引突然发觉那虚无缥缈的“公平”怎么能比得过众民的幸福。
可一切悔之晚矣。
他亲手撒下的灾厄变成无法更改的错误,“厄”的神明拼尽一切吞噬苦果,到头来只得到两败俱伤的结局。
阿斯博亚的众民死亡过半,厄引强行吞噬灾厄未果被自身能力反噬差点死在“自由”陨灭的隔天。
“我其实很羡慕你。”娄离顿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有些愕然的白知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