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枝丫开始伸展,“生命”与“自由”交汇,它在生长,在高歌,拼尽全力的想护住所有玩家却又在与雾气的接壤中瑟缩,最后只被规划成一小块天地,将楚月护在内里。
在雾区之中,玩家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霜雪侵染肺腑,寒冰的刃扎进胸腔,搅出一汪血水。
这样的重压之下玩家更无法挪动,零散的雾可以柔软,也能在感知到移动之后变得尖锐,刺穿稍有动作的一切物体。
希望的金色逐渐黯淡无光,“烈火”与“天水”也被雾气吞吃,甚至“雷暴”都无法撕碎眼前的困境。
玩家们是待宰的羔羊,甚至连神明都无法抵抗。
他们脆弱,无助,如此下去只有死亡的结局。
嗒、
生锈的铁环在摇晃中发出吱呀的响声,暖光的金色被困在方寸之内无法挣扎,有人肆无忌惮的在雾区内行走,一如在安乐谷时,祂停在白知久的面前。
氧气的缺失让白知久头脑发昏,他艰难的抬头,对上一副平整却漆黑的面具。
装有金色火苗的灯被举起,在并不温柔的动作下摇摇晃晃,白知久听见对方开口。
“呼吸。”
小粉毛听了想骂人,是他不想呼吸吗?那吸个气别说肺管子,整个胸腔都跟冰锥子凿了似的,还呼吸,呼锤子,早晚疼死。
身着黑袍的提灯人将灯火放下,祂看着瞪了他一眼的白知久继续开口:“呼吸。”
希望的防护罩在此刻彻底破灭,楚月在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小姑娘还能支撑一会儿,可其他人已经实打实憋了很久的气,这会儿都有些缺氧。
眼看对方一门心思就是想让白知久呼吸,小粉毛一咬牙干脆遂了对方的意。
他深深吸了一口,原来体会过得疼痛却没有到来,白知久有些愕然的蹙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在雾区呼吸自如。
确认了自己想确认的,黑袍提灯人举起灯火,雾气在呆滞片刻后猛的退散,将所有玩家吐出包围圈。
咳嗽跟倒地的声音不绝于耳,白知久在沉默中跟黑袍提灯人对视。
骨节分明的手探向内芯,金色火苗瑟缩着又被分出一缕,被指尖轻轻一拨跃进楚月手中的希望里。
本就茂盛的枝丫颤抖着再次成长,藤蔓裹挟,绿意盎然,到最后结出花苞,指腹大小的花朵竞相绽放。
黑袍提灯人的身形开始消散,跟那缥缈的雾气一起,逐渐消失在白知久的面前。
任听风跟娄离一左一右的站在白知久身边,彻底脱离副本之前,黑袍提灯人像是看了娄离一眼。
熟悉的感觉让娄离浑身一震,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这是,这是什么?”
“这就是绝望。”
离众人几步远的地方,司青绪摘下面上青面獠牙的面具,他的身后是举着武器的村民。
“它在吞噬一切,也在吞噬我。”司青绪望向娄离的眼睛:“它是吃人的鬼。”
平安镇11·行至死亡而落
“外来者滚出去!”
“都是因为有你们!才有吃人鬼!”
“滚出去!都滚出去!”
农具落在地面将泥土地砸出不规则的小坑,村民们愤怒的咆哮着,隐隐有要冲过来的趋势。
希望被楚月递还给白知久,茂盛的枝丫感受到“自由”更加张牙舞爪的向外伸展。
黑袍人与雾气的插曲并没有太过干涉到白知久的行动,小粉毛轻浅的呼吸一下,枝丫自他掌心握住的地方开始变化,逐渐淬炼成一把鎏金的长剑。
意识到白知久的紧绷,娄离没空去管心里的震惊,他抬手拍在白知久的肩膀上:“怎么还紧张上了。”
“没有。”白知久一口否认:“没什么。”
娄离轻笑一声:“未战先怯啊自由大王。”
白知久抿唇将肩上娄离的手抖落,长剑一横,提防着村民们的行动。
“我见过许多‘厄’的子民,从而得出一个结论。”娄离看着相熟却早已物是人非的面孔微微侧首,看向白知久坚毅的侧脸:“他们是被奴役的棋,没有解脱更没有安眠,去吧白知久,让他们得到片刻宁静,哪怕只一瞬的喘息。”
近乎于虔诚的愿望,白知久指尖猛然攥紧,村民也像是收到了某种开战讯号,怒骂着冲上来。
长剑见血。
鲜艳的红如同细小的串珠,跟随剑身而过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