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神明们仍旧按部就班,齐奈尔回到暗河,继续梳理阿斯博亚的时间。
安比还会来找他,只是笑容变少了很多。
直到不久以后,“秩序”突然朝着他们发出邀请,说想到了一个为之前死去的同胞们找回公道的最好办法。
众神应邀而去,得到了一份再造神的荒唐言论。
“秩序”端坐上首,以往的温和不再,只剩平静的残忍。
他说。
“既然我们陷在秩序之内,那就打破一切秩序。”
“世界的意志不允许第九位神明的诞生,那我们就造出一个神明,为你们,为我,也为之前所有枉死的同胞。”
“让世界意志看看,就算没有祂,这个世界我们依然可以管理。”
“所以同胞们,我们来举办一场祈神的游戏吧。”
“欲望”的笑声癫狂又张扬,他没有任何犹豫选择了听从。
“生命”在哭泣,坚决的否定这个想法,坦言道这是神明的事情,与众民没有任何关系。
“审判”的神明沉吟片刻,蓦地叹出一口长气,他道,那就试一试,就算捅破着天,也得为“死亡”道一曲哀歌。
“记忆”摇着头,哪怕不知道具体内容却下意识的排斥,跟“生命”一起反对。
“厄”同样选择反对,觉得这么做其实毫无意义。
同意与反对打平,众神看向“时间”。
齐奈尔并没有说他的想法,只问:“自由呢。”
“你知道他的。”“秩序”回道:“无拘无束,邀请函我递给了他,但是他没来。”
“时间”在“记忆”的期待里做出与对方相反的选择。
“时间的卷轴会记录一切。”齐奈尔淡漠道:“在那流光璀璨的缎布之上,所有反抗终将成为一曲高歌。”
祈神游戏在那天拉开序幕。
那是一场历经一年的残酷斗争,在厄引托举着灾厄降临之时,“自由”单枪匹马的来到众神塔,要求停止这场没有意义的屠杀。
齐奈尔看着面前的白知久,就好像看见了很久之前的“自由”。
义无反顾,却也无能为力。
“你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抵挡七位神明。”齐奈尔苦笑,他垂下头:“所以你能够迎接的,只有一场死亡。”
白知久问:“那些反对祈神游戏的神明呢?他们也对我痛下杀手了?”
……
齐奈尔有些沉默。
他当时站在安比身旁,看着自由痛骂“秩序”,然后扬言必须停止这一切,不然就一定会、
自由的话还没说完,“秩序”在沉默间出了手,一招一式都是奔着命门而去,突如其来的打斗让其他神明皆是一愣。
随后阿苦于心不忍想要上去劝和,却被自由打伤,呕出一口金血,“秩序”彻底暴走,连带塔塔安洛都动了手。
再之后,哪怕没出手的神明都被波及,强迫性的被拽进了这一场只针对“自由”的内战。
荒唐,可笑,却也只能如此。
他们合力逼死了自由。
“停。”白知久忍不住伸手打断齐奈尔:“这有点草率了吧?你们当时都疯了吗?”
“或许疯的不是我们。”齐奈尔抬头望向白知久的眼睛:“疯的只有‘秩序’。”
在选择推翻一切,杀死一切之后,“秩序”就疯了。
他变得偏执,凶狠,暴躁,一切违反他的言论都会受到怒骂。
被命令降下灾厄时,其实厄引并不愿意,那是“秩序”第一次动手。
在一声冷笑之后,“秩序”将厄引打到半死,安比想要阻止要不是齐奈尔拦的快那一巴掌会落到安比脸上。
“我就是规矩。”“秩序”拎着厄引的头发,让他抬头看着自己:“你明白了吗?”
“秩序”在亲自违背了自己的信途之后彻底疯了。
这发展听的白知久皱起眉头。
他怎么总感觉“秩序”有点崩人设呢。
而且虽然就跟“秩序”见过一面,但白知久感觉对方应该不会是一个疯子。
所以整体听下来真的很诡异。
“你死之后、”讲到这儿,齐奈尔后知后觉到当时的他们都有些疯癫。
不然本意是想让同胞活下去,怎么到最后反而去屠戮同胞。
“我的死亡没能停下祈神游戏,然后你们还在继续是吧。”白知久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