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神明酒后肆意的模样,一壶酒,一柄剑将拦路的巨石斩碎,在尘土飞扬里,神明的周身金光闪闪为他阻拦了所有脏污。
一如现在,飞溅的血不敢纠缠神明半分,在剑刃之下,所有死亡都算一份恩赐。
白知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团光涌入体内之后,他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都轻盈起来,在脑海中设想的动作能够完全连贯的施展,没有任何失误。
天呐。
他好像那个天神下凡。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他杀得有些兴奋。
[嗯?这是变异了吗。]
绿绿宝贝草:[什么,连塔塔都不知道吗,话说那团金色的是什么。]
[首先,那不是塔塔是儒禾,其次塔塔是我,最后,如果我没看错,那团光应该是一份“自由”。]
开因大人:[先别管什么自由不自由,你们能不能给自己加个前缀,就算我求你们,真的认不出来好吧。]
娄离不是孤独哥:[哎,现在好像能了哎。]
[?孤独哥!你为什么要把希望给“生命”啊!!!]
露头就被逮住的娄离不语,直接选择闭麦。
也不是他想给,只是库尔利维安提了要求他就试一试,没想到小粉毛对他一点都不设防,直接把希望递给他。
嘿,这不就成了。
清河村12·残忍又无情
不能说娄离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只是在某一天后知后觉,发现把他按在地上用拳头给他脸上色的“秩序”不是那。
可他好害怕。
“自由”已经死了,他不能再死,他知道司青绪有能力闯到最后一关,如果他死了,或许“秩序”会出手除掉“厄”的一脉,让最终的造神变得更加简单。
只不过他当时实在是太害怕,没搞清楚幕后黑手真正想要的东西。
阿苦要的不是造神,他从始至终要的都是一片混乱。
金属打火机翻盖发出清脆声响,升腾的火苗点燃烟卷,娄离靠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司青绪跪坐在他的脚边,信徒无法允许自己看到神明皱眉却什么都不做,他正想开口,却被娄离打断。
“司青绪。”娄离歪头,“我仍然坚持我的观点,我认为你应该去追寻那一份自由。”
司青绪最近在“自由”的直播间学了很多新东西,且已经了解有时候就得打直球。
他捧起神明的手,将额头抵在手背,虔诚又满含爱意的开口:“主人,我一步又一步走到您的面前,不是为了听您将我推远的。”
“我可以完成很多事情,可以做到您想要我做到的一切,请您降下神谕,那是身为信徒的我唯一要追寻的东西。”
娄离无奈一笑,抬了抬指尖触碰了一下司青绪的眼尾,“你这家伙。”
算了,随他吧。
其实在自由宣布他可能有情况之后,厄引也想过自己或许能跟司青绪在一起。
他看的懂信徒不加掩饰的爱慕,更看得懂信徒想要靠近他的心。
说没意思的话,厄引都觉得自己又当又立。
只是他考虑的东西很多,比如神明不陨的寿命怎么去接受爱人的离世,比如作为“厄”的化身,他要是真跟司青绪在一起了,对方会不会变得倒霉,比如在一起之后要不要带着对方见见他的朋友,毕竟自由已经高调领过来张扬。
他想的很慢很慢,慢到祈神游戏被许诺进这片土地,慢到他想去见一见司青绪却被拒之门外。
慢到,那柄长剑捅穿他的身体,他看清楚了信徒眸中交杂的爱意与怨恨。
厄引当时想,要是真的能一剑把他捅死也不是不行。
可他仍旧是神明,哪怕失去了众民的信仰,他依然强大。
他就只能把那把剑抽出来还给司青绪,然后期盼对方能够活到最后。
然后呢。
娄离闭上眼睛。
先不说司青绪干不过发疯的任听风,就说哪怕真的赢了,能够拯救这一切的神只有“自由”。
也只剩“自由”。
他们啊,早就变得死死的,除了无能狂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现在。
于生命的最后见一见自己曾经动心过的人,让对方陪一陪自己也未尝不可。
至于在一起。
他终归是要死的。
直播间观众们见娄离还是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