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还能做什么,除了一错再错,除了再也回不了头,他还能做什么。
那就算了吧。
在绝对的错误与罪责面前,就这么轻松的死去,也算是一种恩赐。
“欲望”的神明拥抱了死亡,就像不久之前他还将“死亡”抱进怀里,去哄,去闹,去夸“死亡”怎么会这么可爱。
“够了!你们停下!快停下!自由!快去看看你的信徒!他好像疯了!”
“疯的是他!”金色的长剑压到“生命”的颈间,自由神色认真没有任何动摇:“阿斯博亚需要真正的公平。”
“公平、去他妈的公平!”“生命”大笑起来,他用力一推卸开自由的压制,“阿斯博亚哪里有什么公平!不过是所有的一切颠倒,你们都试图越过我,超过我,甚至连‘死亡’也在向我夺取些什么!这是什么公平!”
“你真是疯的不轻。”自由冷笑一声,两者的武器再次碰撞到一起,厄引听明白了许多东西。
他呆愣愣的站着,任由“覆灭”取夺他的生命,终于在自我唾弃许久之后明白这一切或许不像他想的一样,最重要的两点。
第一点,那好像没有讨厌他。
脸颊贴在地板,“秩序”的话萦绕在耳边,他只能听见对方嗤笑着开口,说“厄”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信仰。
这些话不是那要对他说的。
第二点,讨厌他的是阿苦。
把他按在地板上打,说他恶心,厌恶他嫌弃他的从头到尾只是阿苦。
他被死亡拥进怀里,诀别前的那一眼让“生命”下意识偏头,根本不敢去看。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自由的眼睛,或许是觉得可笑,又或许是难过到没办法继续,两位神明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也会觉得难过吗!”自由赤红着眼眶,他高声怒问:“阿苦!你也会觉得难过,是吗?!”
安宁12·永远自由
“难过?”
如天鹅一般美丽的颈高抬,杂乱的“生命”里是混沌不堪的沉雾。
他高贵又倨傲,哪怕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了那些得逞的心满意足。
“我可太难过了,难过这一天居然来的这样晚。”
“看啊自由!”
“生命”的指尖高举,指向昔日好友的比较。
“这世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只剩下你我,还有一个残次品,等我把你们都杀了,我就是唯一的神明!”
“我的完美、我的力量,我所拥有的一切!将是最好的!”
自由不可置信,他往前几步站在“生命”面前最终给出的评价还是一句疯了。
阿苦没有回复也没有其他情绪,他只是在享受这种完美,享受这种整个世界只属于他的妄想。
他等了许久、他盼了许久,终于在今天看到这近在咫尺的一切。
他狂傲着,疯癫的大笑,浓黑的雾翻涌成扑面而来的恶,自由皱着眉始终不明白“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黑红色的长剑贯穿胸膛,他看见“生命”短暂愕然后的狂喜,听见信徒痛苦的沉吟。
自由失去的理智片刻回拢,他艰难的扭头,看见“覆灭”那张爬满了黑色血管的脸。
他到现在才发现这里安静的要命。
“自由”跟“生命”打了那么久,“记忆”居然没来拦一下,更别提“欲望”,“时间”还有“审判”,甚至连之前开口说话的“厄”都不见踪影。
神明居所的废墟里空旷死寂,在他一心要取阿苦的生命时,在他质问阿苦居然也会难过时,他的同伴死的只剩下阿苦。
“自由”的眼眶里满含泪水,他捧起“覆灭”已经在下雨的眼睛,看着那汪灰绿色的泉水,在逐渐消散之前,将自己的唇递了上去。
理智跟那些杂乱的恨意搏斗,“覆灭”扼制着伸向神明颈间的手,他下意识咬紧爱人柔软的唇。
唇角的鲜血夺目耀眼,“自由”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他没力气也没时间去追逐那份公平,他只是想,想他们都死了,阿斯博亚的众民死了,阿斯博亚的神明也死了,那独独剩下的小猫该怎么办。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跟在他身边,那些爱意在他的默许里疯长,因为那份爱,他生出了自我,他变成了完整的“自由”。
可是他的小猫怎么办。
阿斯博亚那么大,徒留满地的尸骨,失去的灵魂在耳边尖叫宣泄着恨意,这会把他的小猫逼疯的。
就跟风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