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敢踏进去一步,信徒不把他杀个十万八千次解不了气,所以他只能等对方主动。
随后等着等着,思念跟焦急就变成了“节制”。
其实信徒不知道的是,他在莱尔西亚最绝望的那天,守着一地鲜血主动低头恳求神明救救他的那天,儒禾指尖寸裂。
祈神境里能摸到的边界神明不管用了什么办法都打不开,他的力量无用,他用手去挖只剩鲜血淋漓,不管他做什么,都赶不到信徒的身边。
开因看着那张牌,他小心翼翼的将牌托起,没有关注牌面只认真盯着那两个字。
“节制”。
李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张牌很特殊吗?为什么儒禾跟你都喜欢捧着看?”
开因没有回答,指尖在凸起的文字上摩挲,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孤寂。
这张牌一点都不特殊,它的画面没有任何吸引人的地方。
他只是觉得很有趣,就好像之前那么多次在心里默念的“我不干了”落到了实处,落到了这张牌上。
“节制”。
现在看来真的很可笑。
他有那么多次机会去说出那句话,只要他说出来神明就一定会来到他身边,但是他都没有。
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耐,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闭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宣泄那些恨意,然后你看。
节制完了就是再也不见。
开因只是觉得很有趣,好像这张节制牌对于他跟儒禾来说,就是一场遗憾。
他在憋着不说那句“我不干了”,神明也在刻意控制着不主动去到他的身边。
节制啊,在他们这里,是嘴硬跟胆怯,到后面只能成为不甘。
命运之轮10·照片
祈神域的雨是不是信徒的眼泪另说,但命运之轮副本的雨好像真的跟开因有关。
随着他低垂的眉眼,雨势更加热烈,砸的路上行人步履匆匆。
宁晚弦等人从远处赶过来,秦松竹跑在最前面几乎,叽叽喳喳的冲过来要不是白知久扶了一把,竹子能直接栽进地里。
“好——大的雨!”秦松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给白知久比划:“本来雨小了我们就说赶紧过来找你,结果雨又大了,哎?开因大人!你怎么也在,哇,小然哥!这里需要你!”
魏舒然打着伞走过来,先跟开因说了一声便开始细细打量起来最后只是摇头:“治不了,他伤在灵魂上面。”
秦松竹道了声谢,多余的什么也没说,总感觉事情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沈长生拿着毛巾过来给他擦头发,秦松竹一双眼睛转来转去看起来很是可爱。
白知久笑着道:“快去抽张牌看看,让我瞧一瞧锦鲤的运气。”
既然白鸽开口说了,那秦松竹麻溜卷起袖子就去抽牌。
开因顿了一下想把节制牌还回去却被李妙阻止。
她重新拿出一副花色为小猫的可爱牌,熟练的洗牌切牌,“你拿着吧,想看多久都可以。”
开因哑声道了谢,退去一旁被白知久带着坐下。
他不再只将视线放到牌面上,而是抬眸看向雨中的村落。
这种时候白知久最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用眼神示意娄离开口,后者瞪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怎么不自己去?
白知久抿唇深沉的摇头。
我不会啊!不然我会让你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无声讨论该怎么办,眉眼官司打的十分热烈。
“不用管我。”察觉到两位神明的担忧开因轻声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未来一片茫然,不回莱尔西亚待在这里的话他能做些什么呢。
“都说了这个树不能这么种!你看烂根了吧!”
“你懂什么!那个种法是‘审判’教的!他种了一万年的地能错?!”
“那你就说根烂没烂吧!还有儒禾,我都不想多说,做饭要命就算了,怎么种地还是邪修!儒禾呢?出来评理!”
两个村民吵吵闹闹的冒着雨提溜着死掉的小树苗就来了,他们往摊子前一站,先看到的就是白知久那头白金色的混发。
吵闹停歇,两人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一句叹息。
“啊,儒禾、儒禾走了啊。”左边的男人将小树苗放到了地上,“嗐,这下甩锅都甩不到他身上了。”
右边的男人想骂他一句最后还是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