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要考验,他去世界意志全家的考验,谁家考验这么考验的?这不就纯纯是逼着他往这条路上走吗。
“我愿意啊!我说我愿意啊!我说只要能停下这一切,换所有人自由让我死我都愿意啊!”白知久快被气死了,他抓着宁晚弦的衣摆哽咽着告状:“不用逼着我,不用强迫我,我自己就在走,不要这种考验,我就只是想留下他们,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宁晚弦听他这么哭心里也着急。
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她弟弟才不死。
她小声去哄,哄或许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坦白呀!说呀!”白知久扭头就看任听风:“长嘴!说话!”
任听风:“哥,我爱你。”
“呜呜呜。”白知久把自己挂在了任听风身上,“不算啊我告诉你!”
被禁言一百万小时但是又被任听风解禁的开因大人感叹:[他像是一只应激的猫,被“生命”搞怕了,什么都要听一个坦白。]
把自己名字改回来的绿绿宝贝草应和:[都怪阿苦。]
塔塔安洛也在掺和一脚:[就是!]
库尔利维安看着光屏上的言论冷笑一声:“怪我?”
那就坐在他的面前,看着始终不敢抬头的库尔利维安轻声道:“阿苦,你看看我。”
库尔利维安梗着脖子道:“自由分明就是瞎说。”
“阿苦。”那试图去碰库尔利维安的脸颊,被他速度极快的躲开,“我快死了。”
“那就死。”
违心的话被齿间咬了几下才说出来,库尔利维安冷下心不去理那个喋喋不休的人。
“别再喊我了。”
那愣了有很久,直到库尔利维安脚步匆忙的离开他还是坐在原地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呆愣愣的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很疼。
绝望撕扯着库尔利维安的思绪,神明喘着粗气闭着眼瘫倒在角落,他咬着牙用后脑勺撞着墙壁。
再撑一会儿。
就他妈的再撑一会儿。
别在这时候迷失。
库尔利维安,库尔利维安、
别在这时候迷失。
他又想起塔塔趴在他腿上哭了很久之后哑着声音跟他讲,其实他也红的离谱,都有点黑了。
库尔利维安咬住胳膊,鲜红色的血流进嘴巴,腥的发苦。
可他又该怎么办。
光是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他就快要疯了。
一个个都应该恨他的,恨他一意孤行,恨他造就的这一切,恨他造成的悲剧。
偏偏非要一个又一个的凑过来,他又能怎么办。
多待一会儿那些绝望就在扯着他的灵魂试图就此破坏,多看一眼他都会把自己送上迷失的路。
可是不行啊,他得再撑一会儿,撑到阿斯博亚满意,撑到那场可笑的考验结束,然后再送给自己一场盛大的迷失。
阿斯博亚往后的日子,只剩神明的互相折磨。
这是他一手造成的报应。
自由啊自由,你多撑一会儿,我也多撑一会儿,最起码给彼此一个圆满的结局。
房门被轻声敲响,库尔利维安神志不清的松口,强撑着起身打开门就被那抱了个满怀。
“我征求了所有人的意见,他们觉得我应该来硬的。”那颤着声音开口,这是“秩序”第一次规避那些所谓的秩序迈出一步。
他在忐忑,在犹豫,也在、期待。
“艹!那!后退!”
厄引的声音由远及近,怀里的人突然暴动不安,随着生命之树猛的贯穿“绝望”的心口,迷失归于平静。
那终于看清了库尔利维安拒绝之下的真相。
他的阿苦只是跟他抱一下都会因为绝望把自己逼上死路。
长久的沉默是有情人的凌迟,绝望是当下氛围里唯一弥漫的情绪。
“我错了。”库尔利维安跪坐在地上,长到脚踝的发乱七八糟,他垂着头:“我以为把你留在身边,会好一点,可好像会更糟。”
娄离不敢撒手,“自由”留下的力量疯狂涌进库尔利维安的身体,用力的挽回摇摇欲坠的灵魂。
那后退了一步像是要离开,他张了张嘴一句抱歉被库尔利维安的眼泪砸的一干二净。
“别离开我。”库尔利维安轻声道:“不要。”
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