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六十年前,“自由”的神明在死亡前呢喃。
他要所有人都自由。
自由之后·年轻神
“死亡”变得开心起来,原本黯然的眸子也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
白知久看明白了,他笃定道:“你想让阿苦回来。”
“死亡”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更没有说话。
其实他明白。
神明与信徒难以割舍,如果“生命”存在,很有可能会有下一个祈神域。
这世间美好的东西有很多,但负面情绪与罪恶绝对不会停止,这是生命的多面性,也是生命最难以把控的弱点。
只要阿斯博亚成为不了那个最伟大的理想乡,“生命”早晚会有一天撑不住那些恶而倒下。
可是“死亡”不会。
作为生命的终点,生灵在死亡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最简单的插曲。
每个人、每条命都会本能的敬畏“死亡”,而在死亡面前生命平等,死亡之后生命自由。
死亡能够改变生命,但生命永远无法改变死亡。
如果说“生命”是包容与接纳,那不同于“生命”的和蔼,“死亡”是绝对的。
那些负面情绪与罪恶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算,他不受任何情绪干扰,是取代“生命”的必要。
“我只是……”“死亡”想要为自己的想法找一个合适的解释。
“那是你的私心。”白知久了然点头,他笑着扭头看任听风:“神明的欲望很强烈。”
明白他什么意思的任听风笑着道:“是的。”
或许是气氛烘托到这个点,又或许是“死亡”的欲望真就那么强烈。
无数花瓣聚集飞舞,阿斯博亚的偏心仍旧如此,它还在给神明以明显的偏爱。
世界的欲望再次凝聚,神明在信徒的呼喊中睁开眼,那双璀璨的眸子刻有整个世间最美丽的色彩。
塔塔安洛抬着下巴,昳丽的脸上满是傲然,他看向白知久:“为什么不哭?你应该痛哭流涕迎接我的再临。”
白知久举了举拳头:“揍你哦。”
“塔塔!”
艾依的声音由远及近,她跑的飞快成为第一个冲到神明面前的信徒。
“塔塔。”
身为大祭司莱依仍旧从容,她不疾不徐的跟在艾依身后,很快就到了塔塔安洛面前。
数不清的“欲望”信徒自四方八方涌来,他们欢呼着,哭喊着奔向自己的信仰。
“‘欲望’的子民们!”塔塔安洛以地为杯,天为酒高举手臂敬这世间:“私心永垂不朽!你我无上繁荣!”
超大声的呐喊让白知久拉着任听风拽着“死亡”迅速远离战场。
在不断拥挤而来的人群里,他们仨逆流而出,不一会儿脸上便全是笑意。
“要我说,他真是阿斯博亚亲生的。”白知久跟两人吐槽:“又是鲜花又是呐喊,除了他谁还有这个待遇?”
“死亡”颇为赞同的点头,任听风挡在白知久身边避免信徒们因为太高兴而撞到神明。
三个人溜溜达达,“死亡”性子有点闷,任听风喜欢听神明说话,白知久也没说要干嘛,走一会儿说一句,碰见熟人了就跟“死亡”介绍一下。
“这是陈珲,珲子,小太阳。”白知久指了指抓住魏舒然衣服不撒手的陈珲:“他拽着的那个是魏舒然,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
“这个是阚望,他旁边、”看着追着阚望要名分的褚宁珏白知久有些卡壳,他顿了很久凑到“死亡”耳边:“这个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要是安比在就好了。”
“这是张佳悦,佳悦姐!你说要给我好看石头的你还记得吗?”
“哎呦久久呀!”张佳悦一看见白知久就笑,她把还没恢复过来的众民捆在一起,“姐当然记得,到时候你就挑!喜欢什么姐姐就送什么!”
白知久笑着应下,拉着“死亡”的手腕把人按到正在咳嗽的楚月身前。
“死亡”:“哥,这不太公平。”
“啧!”白知久咂舌,抬手就往“死亡”背上拍:“怎么就不公平了?你知道什么呀你就不公平了,别跟我废话,快点的。”
小月亮捂着嘴,她有些发烧,窝在毛毯里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白知久:“白鸽!咳咳、我能自己回家了!”
“不止。”白知久又给了“死亡”一巴掌:“既然来阿斯博亚玩,那就带点土特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