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吗?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后来躲你。”娄离有些心虚:“我以为你至少会跟我发发脾气,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的,什么也不告诉你,什么话也没说,就那么死在你面前。”
可是司青绪没有,在娄离因为心虚后退的那一步后,等他再回到祈神域,对方已经退到八百米开外了。
“我以为您是想要远离我。”司青绪在神明的掌心轻轻蹭了蹭:“我不想让你们困扰,所以自作主张的后退。”
“那后来我想跟你谈谈为什么要拒绝。”娄离捏着信徒的下巴让对方不得不看向自己:“你真的觉得我会让你离我远一些吗?”
大祭司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可怜又委屈,逗笑了“厄”的神明。
“别学任听风那一套。”娄离轻声:“问你话呢。”
“我只是害怕。”司青绪凑近,他将头放在神明的腿上:“我害怕您会这么说。”
“坏蛋。”娄离轻叹:“你只是想让我也尝尝那种滋味罢了。”
司青绪没否认也没肯定,他只是躺在神明的腿上,唇角轻轻翘起。
“坏蛋。”娄离摸着司青绪的头:“就这样报复我。”
“不算报复。”司青绪纠正:“我只是害怕。”
娄离再次感叹:“坏蛋。”
“所以您拿灵魂与骨血做了什么?”司青绪抬头问娄离:“您为什么要伤害您自己?”
“为了我的私心。”娄离实话实说,他将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拿出来:“我用灵魂与骨血制成了这枚戒指,只要你戴上它,就能跟我永远在一起,也永远无法摘下。”
司青绪:“这个永远,是多久的永远。”
“在我死亡之前的永远。”娄离将司青绪脸旁的头发拨到一边:“它用我的一部分制成,自然在我死亡之前,佩戴它的人都会在我身边。”
司青绪又问:“您此生只会制作这么一枚戒指吗?”
娄离挑眉:“那大祭司觉得我还能制作几枚?”
闻言司青绪突然轻笑一声,他直起身子抬手,左手的无名指精准穿过戒指。
“厄”在信徒的灵魂刻下无法磨灭的痕迹,大祭司接住神明的私心。
他仍旧跪在娄离的面前,仰头凑近碰上了神明迎合过来的唇。
“我会让下一枚戒指的主人死在灾厄里。”大祭司声音轻轻的,“不会再有人能戴上您的戒指了,我保证。”
娄离:……
他猛的退开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信徒。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说这么可怕的话。
“我永远都属于您,吾主。”司青绪看似皱着眉唇角偏偏又是一抹笑,强烈的冲突让他看上去有些疯狂,与平时平静淡然的模样完全不相干。
“哪怕要面临‘公正’的审判,最后是扒皮抽筋又或者凌迟剔骨,我都不会放弃杀死下一个试图戴上戒指的人,我永远属于您,这样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娄离一把捏住司青绪的嘴:“疯了是吧。”
司青绪微微歪头无比轻易的挣脱桎梏,他将脸重新蹭进神明的掌心:“我只是一个自私卑劣的信徒,剥离骨血与灵魂如果比‘覆灭’还要痛苦的话,我舍不得让您疼。”
娄离轻笑:“冠冕堂皇,你不过是无法容忍另外一个人也获得这枚戒指。”
“可惜我已经戴上了。”司青绪笑起来:“您摘不下,在生命走到尽头之前无法反悔,吾主,您会后悔将这枚戒指拿到我面前吗?”
娄离当然不后悔。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大祭司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上去成熟平静好像能释然一切,事实上占有欲比“覆灭”还要严重。
偏偏他就是喜欢。
这份非他不可的偏执满足了神明所有的私心,在对方年少时看见司青绪的第一眼,“厄”的神明就已经看清楚了对方跟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命运。
作为命运的践行者,“厄”的神明没有插手任何事,可司青绪就是一步又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成为不可或缺的大祭司,又一步步对他无法自拔,厄引窥见的命运成为无法逃离的回响。
哪怕信徒在成为踏灭者后中伤了自己的神明,哪怕信徒在漫长的等待里差点迷失,哪怕信徒回避躲闪,他与神明的命运始终纠缠。
命运给了神明一份结果,那就是在他死亡之前,他跟司青绪永远都不会分开。
所以未来漫长的时间里,在阿斯博亚毁灭之前,在“厄”的神明湮灭之前,他们都会牢牢绑在一起,“死亡”带不走他的大祭司,命运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