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一直跟着大夫郎,他在田间坐了一个时辰,期间一直顶着烈阳在拔稻编些小玩意。”
“估摸着大夫郎是为了老爷你生辰提前准备着,送钱太随俗,送礼太物质,送亲手编的生辰礼才能体现大夫郎的用心。”
随着林初九的语言描述,赵大同嘴逐渐咧开,不过他还是狐疑望着林初九,“那你怎么晚他一个时辰回来,这个时辰你去哪了?”
都撒一次谎了,难道还差第二次。
林初九信手拈来,“当然去镇上给老爷选生辰礼了,下人们都想给老爷你表明心意,于是就合伙凑钱选一件生辰礼。”
这话说的。
赵大同嘴差点咧到耳后根了,他飘忽忽的自恋起来,“没想到我赵大同这么有风范,唉,太英俊帅气也是一种烦恼。”
接着,他大手一挥,“去账房,月底发钱统一多发半吊钱另加一天休息时间。”
福利这不就来了。
“还有你。”赵大同看着林初九,才想起来之前刻意针对林初九每月不给钱的事。
这次,他松了口,“看在你管理府内大小事务的份上,每月五两银子,自行记账。”
“多谢老爷。”
“别急着进去。”赵大同手一伸,“把那几个草编子给我。”
“是,老爷。”
“跟我去厨房。”赵大同满面红光的,从袖里里摸出包粉来直接倒入,顺带搅了又搅,“把这碗十全大补汤送给大夫郎去,今晚我要住他那,嘿嘿。”
“……”这药量人吃完不得躺三天。
“赶紧送过去。”
“是,老爷。”
赵大同哼着小曲走出厨房,半路,他扬起袖子嗅了嗅,低声嘀咕。
“奇怪,我今天怎么老闻见一股猪粪味。”
——
竹林翠绿。
最后一丝斜阳从雾气缝隙透进,照于春阁,之后便是沉沉的日暮。
春阁前种了一棵木槿,开得正旺。
大夫郎不喜欢人伺候,所以院里清静,屋门虚掩着。
林初九敲了敲门。
里面水声停下,声音清透,“何事?”
“大夫郎,老爷让我送汤。”
“片刻。”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很快,那虚掩的缝变大,林初九对上一双沾着水汽的眸子。
大夫郎刚沐浴完,一头墨发披散,垂于脑后,发根还在滴着水,浸湿腰间衣处。
面颊白皙,唇瓣红润,单是那腰身都勾人得紧。
没有妖气,大夫郎绝对是人类。
此刻他的视线从林初九脸上移落在汤上,一股动物鞭脏的腥气窜入鼻尖,他眉蹙起细小的弧度。
“多谢,汤给我,你忙去吧。”
“屋顶还漏雨吗?”
萧继寻一时没搞懂林初九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道。
“上次修好后便再没漏过。”
依照缝隙的划向,那屋顶很大可能是萧继寻故意捣开透阳光的。
林初九把碗递了过去。
萧继寻的手很好看,手指细长,端着瓷碗,骨节微微凸起。
很适合执笔。
“汤别喝,下了药的。”
听到提醒的话,萧继寻动作一顿,对林初九道谢。
“多谢提醒。”
就算林初九不提醒,他也不会喝的。
管家是个心善的,可惜拘于这府邸中被赵大同迫害。
想到林初九前两次的帮助,萧继寻眸色认真了不少,“你想离开这里吗?我可以帮你拿到卖身契。”
林初九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离开。”
“那之后需要帮助的话,便来找我。”
萧继寻将碗中的汤处理掉,见林初九还站在门前,他微微疑惑。
“比起帮助我,你或许更需要这个。”
看到林初九手里刻着复杂纹路的方盒时,萧继寻瞳孔一缩。
接过盒子便打开检查里面装着的物品。
看到完好无损色泽光润的朱砂,他松了一口气。
“那黄纸被雨淋过,铜钱剑也被他们拆掉典当了,所以我给你带回来了朱砂。”
“只要朱砂没事就好。”萧继寻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