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
初林溪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
“江江……”初林溪看到他,压抑的哭声终于开始放开:“我老公他……他晕过去了……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跟他吵架,他就不会走神,就不会出车祸……”
“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我们为什么要掰扯那些事啊!开车还分心,亲人两行泪……都是我的错……”
江尘微伸手把他拉起来,扶着他在长椅上坐下,一边拿纸巾给他擦眼泪,一边温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车祸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你也不想的。”
“可是我真的好怕……”初林溪抓住江尘微的胳膊,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他现在忽然能体会到叶维桢的心情了,他当场躺在病房的时候,人事不省的时候,叶维桢内心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小嫂子,你别担心,我哥不会有事儿的。”陆时尧走过来,想安慰初林溪,他拍了拍初林溪的肩膀,“他高中毕业那会儿就去玩赛车,有一次跟人撞的那才叫一个狠呢,车头都烂了,他还能自个儿从车里爬出来,就擦破点皮。他福大命大,这点撞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初林溪听了这话,非但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受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陆时尧:“什么叫这点撞击不算什么?他那脑袋一撞再撞,万一把他脑子撞坏了怎么办?万一他傻了怎么办?”
陆时尧被问的哑口无言,江尘微看着初林溪这副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弱弱地插了一嘴:“那正好,你们俩扯平了,你前段时间不也装傻吗?”
“…………”
初林溪觉得自己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在医生很快就从抢救室里出来了,初林溪猛地站起身,腿却因为害怕还有点发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焦急地问:“医生!我老公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放松的神情:“别担心,患者刚刚已经醒了。各项生命体征和脑部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意识也很清醒,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后遗症。”
“再观察几个小时,如果没有其他异常,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初林溪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然后又急切地问:“那我现在能进去看他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尽量控制情绪,不要让他太激动。”
医生话音刚落,初林溪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抢救室。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门,看到叶维桢正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正看着他。
初林溪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几步冲到病床边,想抱叶维桢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声音又哽咽又委屈:“老公,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我刚刚一个人站在门外面,感觉天都要塌了,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让你担心。”初林溪使劲把脸埋在叶维桢掌心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叶维桢看着他哭成这副样子,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动了动手指,握住初林溪的手,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没有事儿,刚刚是被困到梦里了,梦里有个人告诉我,我错得很离谱。”
“不,老公才没有错呢,错的是我,都怪我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初林溪泪眼婆娑地看着叶维桢,开始剖析自我。
“宝宝,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纠结这些事情,我应该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叶维桢摸了摸他的脑袋,不再固执己见。
“不,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
江尘微和陆时尧站在病房门口,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对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又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极其相似的困惑。
“他们俩……是在比赛谁认错认得比较快吗?”陆时尧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门缝里,初林溪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叶维桢!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你非要跟我抢,你是不是想把我气哭!”
“宝宝,真的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不该冷着你一个星期,更不该在车上跟你掰扯那些——”
“停!”初林溪急得打断他,“我也有错!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装傻骗你,不该一个人跑去找白祺翰那个疯子,所以你不用跟我抢,反正我错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