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自己万一哪天真说死就死了呢,最好是先说明一下这些情况,毕竟他生活在陆家,有必要让陆柏寒这个协议结婚对象做好心理准备。
陆柏寒:“你只是身体情况差一点,哪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了?如果需要钱好好养护你的身体,陆家不缺这个钱。”
相比于陆柏寒的郑重,沈辞倒是很随意的样子:“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有的事情,非人力能改变的。”
想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时,刚检查出病没多久,身体机能就急速下降,病入膏肓,最后凄惨死去。
而他后来又经历了那么多快穿世界,早就看开了很多事情,活不活的,也没必要那么耿耿于怀。
陆柏寒听着沈辞的说法,不知道为什么,难得有些心乱:“你别胡思乱想了,总之你不会有事的。”
沈辞虚弱地笑了笑:“我这不叫胡思乱想,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你放心,我这样子,怎么说也还能活个一两年吧,等一两年之后……”
“沈辞!”陆柏寒难得出声喝止了他,神情是难得的严肃,“别再说了!”
沈辞见陆柏寒这样,下意识也闭了嘴。
不是,他是在描述自己的身体情况,陆柏寒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跟陆柏寒没关系吧?
沈辞顿了顿后,试图安抚陆柏寒:“你放心,按照咱们的协议,就算哪天我不在了,你也不用额外给什么赔偿……”
“我让你别说了!”陆柏寒站起了身,严肃地看着他。
沈辞睁大了眼,迷茫地看着陆柏寒。
这人在凶什么凶啊?
==========作者有话说:==========
啧,某人居然敢凶老婆。
病房内安静了足足十几秒钟。
两人看着彼此, 对视的目光中有一些很复杂的很难形容的东西。
沈辞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他沉默着,自己拿过了拖鞋,然后穿上了。
紧接着, 他起身,要往卫生间走去。
就在他往陆柏寒身旁经过的时候, 陆柏寒总算是动作了,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
沈辞偏头, 不解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陆柏寒先服了软,语气很轻:“抱歉,我刚刚不是凶你的意思。”
沈辞还是不说话。
陆柏寒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一些, 显出几分哄人的温柔:“我只是不太想听你说那些不好的话, 即便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沈辞微微偏着头, 露出迷惑的神色:“我是在说自己,又没说别人。”
陆柏寒依旧抓着他的手臂,力道不足以抓疼他, 但是又不让他挣脱:“是, 我知道你在说自己。我只是觉得你对待自己生命的态度, 没有那么上心。”
沈辞还是那副随意的模样:“上不上心的, 反正也没法更改结果,不是吗?”
如果他会因为疾病而离世,这是所有人都没法改变的。
然而显然陆柏寒持有不同的观点,他眸光坚定地看着他:“从今天起, 我会督促你好好养身体。”
沈辞:“啊?”
陆柏寒或许是明白他的未尽之语,补充道:“即便我们的协议里没有写明这一点, 但是现在,你的身体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是时候引起重视了。”
沈辞眨了一下眼。
他有点看不懂陆柏寒。
陆柏寒不是一个性情淡漠的上位者吗?现在怎么管起这些小事了??原小说中的陆柏寒可不是这样的。
陆柏寒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总算是放开了沈辞的手臂:“你去洗手间吧,我去找医生。”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病房,应该是去找医生沟通了。
沈辞站在原地,看着陆柏寒挺拔高大的背影,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算了,陆柏寒是否跟小说中一样,关他什么事?
沈辞摇摇头,迈步去了洗手间。
沈辞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接起水洗了一把脸。
洗完脸后,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有些明白为什么陆柏寒说他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尤其是此刻,他的面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半点正常人该有的血色。
或许是体重真的轻了一些,衣领间的锁骨更是清晰可见了。
脸庞上的水珠一颗颗滚落,顺着下巴,滴向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