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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给汪教授下的任务啊,大胆。”
汪舜青收回去手。
坐到他对面,认真道:“你。”
“是吗,我那么厉害,能指挥得动你。”
男人把眼镜戴上,像增添了某种伪装,更多情绪也藏进去,只是利落地陪着程翎东收拾东西。
“我送你回去。”
有了上次,两个人也亲近多了。
这个点是不好打车的,只能坐夜班车,但是夜班车又很难等,程翎东就答应了。
这次青年坐到副驾驶了。
汪舜青镜片下的眸子笑得开心。
有点甜味似的。
男人说:“看来发型还是重要。”
程翎东快笑倒了:“是我不对,不能以发型论英雄!”
汪舜青心里。
想问问那个让程翎东讨厌的人。
可是说不出口。
没有别的原因,他害怕勾起青年的伤心事。
程翎东虽然身体孱弱了些,性格却是很坚韧勇敢的,那么多舞台,他从来没有怯场。
所以让程翎东会有那种反应的人。
汪舜青想。
肯定是给了他太多伤害。
以至于青年甚至有了应激的反应。
慢慢来,只要在他身边。
总会了解到他的故事。
车里放起来歌,是外国女声的低吟浅唱。
程翎东外语不好,但对旋律很敏感,听了两句,就一起哼哼起来。
声音合在一起。
竟然比起那原曲好听多了。
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在地哼歌的人,程翎东仰躺在位置上,看着车窗外。
他累狠了。
又在这个环境下放松着。
自然不会注意到汪舜青的眼神。
路上没有车子,路灯一盏盏点在前方,歌声回荡里。
汪舜青的眼温柔到似水。
男人握着方向盘,常常这个时间段,他在路上的话会开得很快。
因为路上没有车。
气氛安静。
汪舜青会有种狂躁的寂寞。
开得快一些,风吹着。
他才舒服一点。
今天却没有,开得平稳又安宁。
因为身边有个小朋友。
汪舜青听着身边小朋友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声。
他说:“有机会的话,录一版给我好吗。”
“嗯?为什么,我英语超级烂的。”
“不需要学,就像今天这样唱也可以。”
程翎东看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
被城市未曾消散的霓虹照映而沾染灰的光芒,人的一生走过多少日夜。
难得有闲工夫仔仔细细看它。
青年把手放在脸颊下,给自己垫着,他答应这个要求了。
“等有机会,录了发给你,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听,像现在吗?那可要等没有人的时候。”
他怕丢脸。
“没有,很好听,但是版权问题,恐怕就只能在我的车里,家里听到了。”
程翎东也笑着摇头。
不一会儿歌曲放完了,青年靠在椅背上没有声音了。
汪舜青的心突然很软。
他知道,程翎东睡着了。
所以车就开得小心,再小心,到了青年家的楼下。
男人想找钥匙给他开门。
可他一靠近。
程翎东就皱了眉毛,明显是睡得很浅。
一瞬间,汪舜青甚至想把车直接开回家,把青年也一起运回自己家去。
他还没有到智商有问题的地步。
青年睡得浅。
到了他家,怎么样也会醒的。
到时候不好解释。
男人只能低声的,温柔地喊青年的名字。
“翎东,到家了。”
“嗯……困。”
汪舜青想,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敢稍微近一点这孩子。
男人的指尖掠过青年的发丝,细心体贴地为他理了理发,不要弄到眼睛。
“疏竹—